“九玄門立門之日，曾定過三條門規。其一，不得背叛同門。其二，不得濫殺無辜.......”
他頓了一下：“其三，令行禁止。”
堂中靜了一瞬，柳延宗自然聽懂了話中的意思。
這是對玉義幫舊事的切割，也是告訴他：
九玄門是有規矩的地方，不是誰遞個話頭就能探底的路邊攤。
當年柳家是與玉義幫的獵場之爭，九玄門不認舊賬。
柳延宗端起茶盞，終於喝了一口，口感粗梗，回甘短促。但他的心神已經不在茶裡。
氣氛正僵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翅翼破風的聲響。
柳延宗循聲望去，演武場上空，一道金色影子正從雲層中斜掠而下。
翅展丈餘，翎羽如金箔淬鍊，落在一根粗礪的木樁上時，木樁表面竟壓出幾道細密的裂紋。
柳延宗端茶的手微微一凝，他記得來之前看過的情報。
玉義幫覆滅時，曾有三隻金鋒雕參與圍攻。但沒想到會是煉氣三層的。
他放下茶盞，再開口時，語氣已不自覺地收了幾分。
“鄧門主......好手段。”
鄧玄沒有接這話，只是看著門外那道金色影子，像看一件尋常家當。
柳延宗沒有再提獵場的事，坐了半盞茶的工夫，談了幾句郡城市場的行情，問了些無甚要緊的閒話，便起身告辭。
“天色不早，叨擾多時，該回去了。”
鄧玄這次起身，回應道：“柳道友慢走。”
柳延宗正要邁出門檻，身後鍾良甫忽然開口：“柳道友留步。”
他託著一隻木盤上前。盤中擱著一塊拳頭大小。微微泛著青灰熒光的礦石。
“九玄門立門未久，薄有產出，不成敬意。還望柳祖笑納。”
柳延宗低頭，看清那礦石的紋理，是十斤蒼寒的。這是他送來的那份年禮的三倍不止。
他的瞳孔微微一縮，禮太重了，重到不是回禮，更像是震懾，或者說是報價：
你們柳家來試探，我接住了。我不揭穿，不撕破，還給了你足夠體面的臺階。
柳延宗接過木盤，扯了扯嘴角，邁出門檻，走了兩步，又停下。
他沒有回頭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像從齒縫裡擠出來的：
“......鄧門主，敢問如今是何境界？”
鄧玄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走到議事堂門口，與他並肩而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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