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宸點了點頭：“望月樓的一切行為，最終的目的是消化掉西北夏家，確保在西北的主動權。”
他又指向了另一個方向。
“但林子衡因為門主之事，把一切都打亂了。夏家三元，一夜之間去了兩個，大大削弱了夏家的基本盤。”
卜運算元沒有評價，示意他繼續。
“真正讓望月樓損失的是灰蛇的死亡，使得之前的投資戛然而止。”
陸宸又指向另一個方向。
“陸家，無疑是最大的贏家。不費一兵一卒，便打通了赤武門和四象盟的領地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多了一絲玩味。
“但他們也要承擔風險。林子衡殺了夏元華，這件事遲早會爆出來。”
“而且陸家接下來，要投入更多的防禦資源，在望月樓和雲家的夾縫裡生存。”
他指向最後一個方向。
“雲家在明風谷投入最多，可姚家和毒樞教都折在裡面。但這一戰，他們藉著雲慕鴻和鄧玄的關係，硬生生從西北撕了一塊肉下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複雜。
“雖然九玄門死了不少人，勢力大損，但也因此，雲慕鴻和雲慕瀧雙方的籌碼又平衡了。”
卜運算元終於開口，語氣依舊很淡。
“古往今來都是一個樣，上修從來就不會把勝負手交給下修，無論下面的人怎麼蹦噠，只是區分贏多贏少罷了。”
陸宸沉默了一會兒，他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，畢竟每個人都是其中的一環。
縱使是卜運算元如今這種處境，鄧玄依就是由他推著前進的。
“九玄門......元氣大傷，但柳孫二家，本就是雲家的安排，這樣一來一回，也算過得去。”
卜運算元轉過身，看向那些流淌的銀色絲線。
“說到底，都是一盤棋。只要碧霞門不出什麼意外，又或是這三家憋出一個紫府，怕是他們還要角力上百年呢！”
陸宸正好藉此機會，把藏在心裡很久的話說了出來。
“您覺得九玄門，或者說鄧玄，安插在西北是否有些被困住了？”
卜運算元沒有回答，只是看著那些銀色緩緩流淌，編織成一張新的大網。
“放在以前或許，但自從你求過金之後，有些東西也就轉起來了。”
陸宸一愣，還想再問，卻發現眼前的光影開始模糊。
那些銀色絲線越來越遠，卜運算元的身影也越來越淡。
“你以為我讓他重生在楚國，是隨手一指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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