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應和
柳延宗的課堂設在後山一處向陽的院子裡。
“今天講的是《修煉基礎》第一篇。”
柳延宗手裡拿著一本手抄的書冊，那是鍾良甫帶人編的，字跡工整，圖文並茂。
他翻到第一頁，指著上面的字：“這幾個字，認識嗎？”
見孩子們搖頭後，柳延宗一個一個教過去：“靈。氣。經。脈。穴。竅......”
他教得很慢，每教一個字，就解釋一遍意思，再讓孩子們跟著念。唸對了，點頭；唸錯了，糾正。
一上午下來，五個孩子認了十幾個字。
下課的時候，最大的那個男孩鬆了口氣，小聲對旁邊的同伴說：“比我想的難。”
同伴點頭：“我娘說，修煉要先認字，不然功法都看不懂。我還以為騙我呢。”
林淵沒有說話，只是低頭看著書冊上的字，用手指一筆一畫地描摹。
柳延宗走過來，在他旁邊蹲下：“記住了嗎？”
又見林淵點了點頭後，柳延宗指了指書上的幾個字：“這個念什麼？”
“靈。”
“這個呢？”......
他看著林淵，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。有好幾個字，他只教了一遍。
這孩子不僅認字快，而且理解得也快。
剛才講經脈穴竅的時候，別人還在記名字，他已經開始問“為什麼要通經脈”了。
院子外的廊下，洛琴抱著鍾方明，姚寧兒抱著鄧珏，正看著那群孩子。
鍾方明已經快一歲了，長得白白胖胖的，眼睛又大又圓。
他看見那些孩子，忽然咧嘴笑了。洛琴見狀低頭親了他一口：“這麼高興？”
鍾方明笑得更歡了，可旁邊的鄧珏卻一動不動。
他躺在姚寧兒懷裡，睜著眼睛，看著那些孩子的方向。臉上沒有表情，也不出聲。
姚寧兒低頭看他，心裡有些發緊。這孩子太安靜了。
從出生到現在，他很少哭，很少鬧，大部分時候就是這樣睜著眼睛，安安靜靜地看著。
洛琴說這孩子乖，好帶，但姚寧兒總覺得不對勁。哪個嬰兒是這樣的？
她正想著，鄧珏忽然動了一下。他轉過頭，看著鍾方明。
鍾方明還在笑，鄧珏看著他，忽然也動了一下手腳，然後“哇”地叫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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