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玄看著他，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的問題。
“夏前輩，九玄門如何了？”
夏衡抬起頭，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“鄧門主何必緊張？西北損失不小，但貴門可是安全得很。那些魔修被死死攔在了法陣之外，沒能踏進一步。”
鄧玄不知所云，他說的是什麼法陣？
九玄門就一個小四象陣，還是他從雲家得來的。那陣法對付煉氣修士還行，想擋住魔修大軍？絕無可能。
就在此時，他忽然想起了那幅《俯臨九玄門圖》。
‘難道那畫，不僅僅能聚攏靈機，還能......禦敵？’
鄧玄心中一動，臉上卻不動聲色。
他連忙轉移話題，壓低聲音道：“我聽楊副樓主說，雲老祖......”
他沒有說完，畢竟這些話，此刻難免不符合規儀。
夏衡看著他，輕嘆一聲。那一聲嘆息，比任何回答都更沉重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朝鄧玄拱了拱手。
“不打攪鄧門主了。西北那邊，就拜託鄧門主鎮守了......”
拜託他鎮守西北？
這話從夏衡嘴裡說出來時，鄧玄能感受到其中的情緒。
不過等他想再問些什麼時，夏衡已經轉過身，帶著雲家的人離開了。
他的背影顯得蒼老了許多。
鄧玄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走遠，久久沒有動。
在那之後，戰舟便再次起航了，只不過船上多了十幾個人。
他們大多都是引靈脩士，衣衫襤褸，身上帶著傷。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，煉氣二層。
這些人是前不久剛來，剛來投效九玄門的。
“鄧門主，在下吳坤。這些都是想跟著您走的人，望您收留。”
鄧玄低頭看著他，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衣衫襤褸的人。
此人正是搭乘他所在的那艘戰舟回來的，此刻帶著一眾人來找他，結果不言而喻。
有人低下頭，不敢和他對視；有人直直地看著他，眼裡帶著期盼；還有人偷偷抹著眼淚。
“起來，大家一同上舟吧。”
吳坤站起身，退到一旁。鄧玄走到船舷邊，看著越來越近的西北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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