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還有郡城那三家，如果連他們都自顧不暇，還有心思管西北的事嗎？’
‘況且那些魔修雖然退了，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再來？還有......’
他抬頭，看著面前這個面帶微笑的築基修士。
‘還有他！’
鄧九，九玄門門主，西北現在唯一的築基修士。他正在俯瞰著整個西北，將其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。
林子衡深吸一口氣，他知道，今天必須給出一個答案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鄧玄，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：“鄧門主不必試我了！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這平靜之上又壓著多少年輪，就不得而知了。
“大勢所向，人力有窮。我赤武門並非不識抬舉之輩。錢家與李家之別，無需多言。”
鄧玄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一片落在他的肩頭，鄧玄只是輕輕拂去。
林子衡等著他開口，等著他說出那個最終的答案。
但鄧玄沒有立刻說，他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那些飛舞的楓葉，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林子衡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，鄧玄卻忽然笑了：
“林門主既已挑明，那本座要是再彎彎繞繞，就顯得不誠心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林子衡，目光坦然。
“西北三家幾十萬性命，我鄧九可一人擔之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是某種宣告，在山道上傳得很遠。
“但赤武門上上下下的命運，也請林門主言明！”
林子衡看著那雙眼睛，看著那雙眼睛裡不容置疑的光芒。
他沉默了一息後，隨即躬身深深一揖：
“鄧門主胸懷寬廣，我替赤武門上上下下感謝您的承諾！”
但鄧玄依舊沒有等到他的答案，林子衡似乎還藏著一些事情。
風吹過，漫天的紅葉紛紛揚揚地落下，像是一場無聲的雨。
林子衡側過身，伸手示意：
“鄧門主，您隨我登上這餘楓山頂後，便知道是我的選擇了。”
鄧玄點了點頭，兩人一前一後，向山頂走去。
最後一段路上的楓樹，更為高大。
那些樹幹粗得需要數人合抱，樹冠遮天蔽日，將整條山道籠罩在一片深紅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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