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換來我這個眼睜睜看著別人崛起。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的廢物嗎？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最後變成了一聲嗚咽。
鄧玄看著他，唯有沉默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甘。他沒有資格去評判這些。
鄧玄抬起劍，將劍尖抵在林子衡的咽喉上。
冰涼的劍鋒貼著皮膚，林子衡渾身一顫，卻沒有躲。他只是閉上眼，像是在等待那個註定的結局。
“無論何時，我們都還有路可以選，林門主。”
林子衡睜開眼，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裡，有感激，有愧疚，有釋然，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。但他搖了搖頭。
“我沒得選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已經註定的事。
“赤武門不能亡於我手。這是我答應......師尊的。”
他閉上眼，猛地往前一迎，劍鋒劃過皮膚，鮮血噴湧而出。
林子衡的身體軟軟倒下，倒在滿地的楓葉裡。
鄧玄看著那個倒在血泊裡的身影，可就在這時，異變陡生。
那些漫天飄散的火焰，忽然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，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。
它們化作無數道細小的火線，湧入林子衡的身體。
他咽喉處的傷口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。鮮血止住了，傷口消失了，甚至連那道劍痕都變得模糊不清。
鄧玄猛地抬頭，看向那棵參天的楓樹。在紫瞳之下，一切都變了。
那棵樹不再是樹，而是一個女子。
她身姿修長，穿著一襲火紅的長裙，長髮如瀑，眉眼間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間的超然。
她就那樣站在樹下，或者說，她就是那棵樹。而林子衡，正躺在她身前。
她低頭看著他，目光裡滿是憐惜。她伸出手，輕輕撫過他的臉，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個熟睡的孩子。
鄧玄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情緒——像是在說，你已經盡力了。
就在這時，那女子忽然抬起頭，目光直直落在鄧玄身上。
“你能看見我？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清晰地在鄧玄腦海中響起。
鄧玄深吸一口氣，收起劍，也是輕聲回應道：“前輩想必也是貴裔之後吧？鄧九在此見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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