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祝又開口了，這一次，聲音裡多了一絲玩味。
“不過你放心，我會和玄宸一樣做事。但不會和他一樣，關心你的人生疾苦。”
鄧玄抬起頭，望著那清澈得像是一潭死水的目光，點了點頭。
“玄祝前輩，晚輩有一事想問，不知能否解答？”
玄祝依舊冷聲應道：“你的點數已經被扣除了。至於林君的事，等我總結一下。”
鄧玄對此不再驚訝。無論誰掌管這座萬法閣，自己的來意都會被輕易看穿。
玄宸仙官如此，這位玄祝也是如此。他沒有催促，只是站在一旁等待。
玄祝低著頭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法線。那線細得幾乎看不見，卻泛著淡淡的光芒。
隨著她的手指輕輕撥弄，那線條便在空氣中勾勒出各種形狀。
那些形象千奇百怪，有時像是一個人，有時像是一座山......但無一例外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古老氣息。
鄧玄看著那些線條，心中隱隱有些不安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那些線條忽然同時崩解，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。
它們像是變成一隻只蝴蝶，撲扇著翅膀，向四面八方飛去，消失在萬法閣的深處。
玄祝抬起頭，看著他，開門見山的說了句：
“楚國南部姓林的這些人，皆是梁初成道的〖瑞寧吉器照心法君〗的後裔。”
法君後裔？
鄧玄聽見這名號後，竟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，這已經完全超越了他的認知範圍。
“他們雖是真君之後，但因那位在宋末時便已隕落了。所以其後裔子孫千百年來皆是走下坡之路。”
“不過到了明時那兒，倒是有了些許起色。但好景不長，那支興盛的脈系竟舉族皈依了佛門，導致其命數氣運徹底乾枯，最終淪落到了現在的樣子。”
她的聲音依舊冷淡，像是在講述一段人盡皆知的歷史。
“但好歹也是真君後裔。縱使血脈稀薄，修行之路也要比旁人好走些許。”
“要說現在還知道值得注意的地方，那便是真君隕落後所遺留的洞天，名為〖懸琅天〗的福地了。”
鄧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，仔細消化著這些意想不到的資訊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後才抬起頭，鄭重行禮道：“多謝玄祝前輩。”
玄祝沒有回應，只是重新拿起那本書，翻開，低下頭，像是又回到了他剛進來時那副模樣。
鄧玄沒有再打擾她，轉身便離去。
萬法閣的門在身後緩緩關上，靜室裡的鄧玄睜開了雙眼。
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。他坐了很久，把玄祝的話翻來覆去地想了很多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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