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玄見狀，輕聲問道：“有什麼好笑的？正好跟我分享一下。”
鍾良甫一聽，更是搖了搖頭，笑著說道：
“門主以前遇到這種風險不大的事，從不會特意囑咐這些。如今這樣，倒是越來越有築基老祖的樣子了。”
第二日清晨，天還沒亮透，鄧玄便離開了黑松山。
築基遁光比金一的飛行要快上數倍，他將靈力催動到了極致，整個人化作了一道紫色的流光，劃破了灰濛濛的天際。
以前需要大半日的路程，不到一個時辰便已經走完了。
鄧玄在雲家府邸外落下，整理了一下衣袍，正要上前通報時，就看見了雲慕瀧從側門了出來。
此刻他手裡正拿著一份文書，正要往外走，抬頭看見鄧玄後，腳步一頓。
那張臉要比上次見時憔悴的多，眼窩深陷，鬢邊添了幾縷白髮。從頭到腳充斥一種說不清的疲憊。
他的目光只是在鄧玄身上停留了片刻，隨後便微微側身，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“鄧門主，請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帶著一種力不從心的無奈。
鄧玄點了點頭，跟著他往裡走。
雲慕瀧走在前頭，步子不快，像是在想什麼心事。穿過前院時，他忽然開口道：
“林程羽的事，多謝了鄧門主。他回來的時候，身上是有暗傷的。若不是你把他帶回來，他怕是也要折在那邊。”
鄧玄一聽是這事，便搖了搖頭，一本正經的回覆道：
“在那之前，雲前輩就已救過我的性命，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。”
雲慕瀧聽鄧玄如此回覆，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繼續往前走。
走著走著，忽然他又停下腳步，看上去是下定了決心一樣，轉過身看向了鄧玄。
“鄧門主！姚寧兒的事......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鄧玄知道他想說什麼。
當年那場借種的算計，就是雲慕瀧一手安排的。可如今世事變遷，這筆賬對於他來說該怎麼了結呢？
鄧玄看著他，希望他接著說下去。
雲慕瀧又猶豫了一會，最終還是接著開口，不過這次聲音很輕：
“當年的事，終究是我的錯。為了家主的位置，不擇手段。以為用個孩子就能綁住您，如今想來，實在是......”
他沒有再說下去，只是搖了搖頭，頗為唏噓的感嘆道：
“世事難料啊。興盛一時，傾頹一時，說到底，也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。”
鄧玄看著如今的雲慕瀧，想起了當年第一次見他時的情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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