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得很兇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把鄧珏的衣服都打溼了。鄧珏被她抱在懷裡，一動不動，只是伸出手，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鄧玄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沒有說話，此時用法術驅散了周圍的雨滴。
......
林如海帶著姚家遺族去看地的時候，已經是五天後了。
他走在最前面，手裡拿著一根竹杖。其身後跟著十幾個，穿著半舊蓑衣的姚家人。
“這片地，土質好，排水也利索。”
林如海停在一處坡地前，用竹杖指了指腳下。
“種靈稻最為合適。那邊那片，背陰，適合種靈藥。再往東走半里，有處泉眼，水清得很，釀酒。泡茶都好。”
一個老者從人群裡走了出來，蹲下身，抓起一把泥土，在手裡捏了捏，又湊到鼻尖聞了聞。
“還真是片好地，靈氣充裕的很，可以不再像在明風谷的時候那樣靈凡雜種了！”
林如海笑了笑，繼續往前走。他帶著他們看了田地，看了水源，看了準備建房的宅基地。
姚家族人看著這些，漸漸活絡起來，有人蹲在田埂上商量種什麼，有人站在泉眼邊討論怎麼引水，有人在山坡上比劃著房子的朝向。
那個老者走到林如海身邊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林老，多謝您了。我們這些人，能有地方安身，可全依仗九玄門收留了。”
......
而另一邊的方文，則帶著父母一同去逛了次新城。
街道兩旁的店鋪依舊開著，有人在門口支起雨棚，有人站在廊下閒聊。
還有幾個孩子撐著傘在巷子裡追著一隻皮球跑過去，笑聲混在雨聲裡，模模糊糊的。
彷彿大家都習慣了下雨，都選擇了和這雨和平共處的生活下去。
方文的父親走在前面，揹著手，東看看西看看。
他是個老賬房，在雲家也管了半輩子賬，看什麼都習慣先估個價。
“貴了。同樣的貨色，在郡城能便宜一成。”
方文的母親跟在他身後，手裡提著一籃子剛買的靈果。她對這些不感興趣，只是四處張望。
“這兒熱鬧，比咱們以前住的那地方熱鬧多了。”
方文走在她身邊，臉上帶著笑。
一路上，不停有人跟他打招呼。有店鋪的掌櫃，有巡邏的弟子，有在路邊擺攤的小販。
每個人都笑著喊他“方大人”，有的還湊過來問幾句生意上的事。方文一一應著，不急不躁。
他父親走在前面，聽著那些人喊他兒子“大人”，腳步慢了下來，回頭看了方文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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