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玄站在門內，打量著這座宅院。院中種著幾棵老榆樹，枝葉稀疏，被雨水打得低垂。
樹下堆著一些雜物，木箱。竹筐。幾隻陶罐，看起來確實像是倉促收拾出來的落腳點。
片刻後，那中年男子回來了，但他只是側身示意一個“請”，便再也沒做什麼了。
一間寬敞的客廳裡，有兩個人正坐在桌後。
左邊那人身形魁梧，面容剛毅，劍眉入鬢，一雙眼睛炯炯有神。
王彬穿著一件赤紅色的甲袍，腰間懸著一柄金紋長劍。築基巔峰的修為，氣息如刺般扎人。
右邊那人年輕些，面容清秀，眉眼溫和，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王略穿著一件天藍色的長衫，手裡捧著一杯茶，正慢慢喝著。築基中期，氣息內斂，看不出深淺。
“桓郡鄧九，見過二位公子。”
王彬沒有起身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鄧玄坐下。
“鄧門主，久仰久仰。”
鄧玄在他對面坐下，王略放下茶杯，給他也倒了一杯。
那茶不但是靈茶，而且品質高的嚇人。在現在這種地方，還能喝到這樣的茶，說明他們並非倉促落腳，而是早有準備。
王彬開門見山，沒有繞彎子，直接坦誠布公的問道：
“鄧門主此來，應該是為了雲家的事吧？”
鄧玄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套路，很直接的點了點頭，道了一聲“是”。
“那你多半是碧霞門派來的，而且應當事先與雲氏有過聯絡了吧？”
面對王彬的追問，鄧玄自然拋磚引玉，將話題引到了正途。
“雲家託我來傳話。他們想知道，王氏究竟想要什麼。”
王彬斟酌了一刻，然後開了口，那聲音不大，卻每個字都擲地有聲。
“雲氏一脈，出自中州王氏。先祖常席真人南下開創基業，這本是美談。”
“但幾百年過去，這支血脈早已不復當年榮光，道統散亂，傳承不純，徒有【昱金】之名，卻無【昱金】之實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鄧玄。
“更讓本家無法容忍的是，他們竟然將【昱金】道統外傳，讓外人染指。這是對先祖的褻瀆，也是對王氏的背叛。”
鄧玄知道自己此時不該接話，於是等著他繼續說下去。
“本家此來，本意是順道而過，聯絡譜系，有個再見之緣。可如今這般，自然是要清理門戶，讓雲氏一脈必須為此付出代價。”
廳堂裡安靜了一瞬，只有雨水從屋簷滴落的聲音。
鄧玄端起茶杯，輕抿了一口，隨即順口道：“那是什麼樣的代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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