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頭與鄧玄雙眼對視，那雙溫和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冷靜的務實。
“這不完美，但至少保住了大部分民眾的性命。馴服一頭野獸，總比讓它四處傷人強。”
鄧玄看著她，頗為嚴肅的說道：“如果我想殺了他呢？”
小何仙子微微一笑，那笑容依舊溫和。
“如果鄧隊長想對宋三公子動手，大可去做。這份仇怨自有理在，只要門主能打得過他，觀中是不會阻攔的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似乎宋宣宜對於他們來說是個可有可無的棋子。
鄧玄沒有再問，只是將這個話題擱置。兩人沉默了許久，各自依靠住一邊門框，但是也不像是要徹底做出了結。
“鍾方清呢？他如今在哪裡？”
鄧玄終於問出了那個壓箱底的問題，畢竟這份因果是荀永親自來提的，往後對九玄門的發展影響怕是不小。
“他在吳國。被送到那裡，是常青觀元柯大真人與吳國某位大真人的交易。具體緣由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小何仙子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他知道佐雲郡的事。但他也知道，有些事，不是現在的他能改變的。”
鄧玄思襯了幾下，隨後直問道：“他還會回來嗎？”
小何仙子想了想，嘴角微微勾起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。
“也許吧。讀書人總有點家族情結的，鍾良甫不是在你們那嗎？興許哪一天他就去找了，也說不定。”
鄧玄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可小何仙子看著他，卻又起了個話頭。
“鄧門主可知道，蘇無年修的是什麼道基？”
“自然是與何仙子相同的【菟絲縈】。”
小何仙子點了點頭，在手中凝聚了一點【柔木】靈力，讓它在指尖轉了轉。
“我曾在蘇家廢墟里找到蘇無年的手札，記載了他對這道基的理解。”
“鄧門主若想要，大可以日後到常青觀來取，我自會欣然奉上。”
鄧玄看著她手指上攀爬的靈蔓，沒有立刻答應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多謝何仙子了。”
進入洞天的築基巔峰，除了看護小輩以外，更多的也是為自身討一份氣運，好回去閉關紫府。
小何仙子見到鄧玄以後，便一直在考量，如今也是做出了決斷：
“洞天中各方勢力盤根錯節，朋友多一點總是好的。你我雖無舊交，但好歹也是舊識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
“【菟絲縈】擅長困敵，鄧門主的雷法擅長攻堅，可以互補。若不嫌棄，你我可暫時同行一段？”
鄧玄心中一動，但也在權衡，這是否是某種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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