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過了十分鐘,墓室裡狂暴的腥黑霧氣徹底消散,三丈高的閻王巨影縮成一團漆黑碎屑。
眾人眼睜睜看著那個龐大的身影,在石地上化為一灘黑水,隨後蒸發得無影無蹤。
緊繃的空氣驟然鬆弛,只剩下大家粗重的喘息和石壁上不斷滴落的碎石聲響。
這一切彷彿做夢一樣,剛才還以為必死無疑的結局,兩個人的出現首接扭轉局面。
吳悠和張起靈並肩收刀,掌心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只留下一道極淡的紅痕。
兩人身上沒有半分狼狽,氣息平穩,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,不過是抬手一揮的小事。
念念掙脫團團圓圓的手,撲過去抱住吳悠的腿,小臉上還掛著淚珠,卻己經笑出了聲:“媽媽好厲害!”
“舅媽也好厲害!”小丫頭一邊說一邊鼓掌,看起來有點搞笑,又有點可憐。
安安縮小體型纏繞在吳悠的脖頸處,腦袋依賴似的蹭了蹭,閉上眼睛開始修養。
吳悠嘆了口氣,隨後彎腰把女兒抱起來,指尖擦去她臉上的淚痕,語氣軟了下來:“嚇到了?”
“以後長點記性,那麼明顯的陷阱,你還跟著哥哥們踩進去。”
念念用力點頭“嗯”了一聲,隨後有些難過的扭頭看向臉色慘白的吳邪,“舅舅差點被怪物吃掉了。”
“我以後再也不貪玩了,要不是媽媽和舅媽來得快,大家都會有危險。”
眾人這才緩緩回過神,臉色有些複雜的看向突然出現的兩人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吳邪撐著牆壁站起來,胸口還在發悶,看著眼前的張起靈,喉結動了動,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一句:“你怎麼出來了?”
張起靈淡淡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,目光掃過他身上的傷,確認沒有致命危險,便移開了視線。
這不是自己的吳邪,不該有多餘的關心,解答的機會還是留給那個人比較合適。
胖子拍著胸口大喘氣,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:“我的娘哎,可算結束了!”
“胖爺我差點就給那黑玩意兒當坐墊了,還是你們倆靠譜,一齣手首接給它揚了!”
他說到這裡,有些遲疑的看向吳邪,本來想問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算了,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,感情這種事外人不方便摻和,能活著出去就不錯了。
張海客慢慢走過來,對著張起靈微微躬身,語氣帶著敬畏:“族長。”
一旁的張家人也紛紛低頭行禮,族長突然現身,對他們而言,既是震撼,也是心安。
張起靈沒有說話,微微頷首算是回應,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。
團團圓圓緊繃的神經猛然放鬆,兩人圍在吳悠身邊,你一句我一句開始訴說這一路的經歷。
每一句的開口和結尾,都是以“媽”來造句,聲音此起彼伏。
張起靈挪動腳步,往僻靜的角落走去,從來沒見過如此聒噪的張家人。
他怕再待下去,忍不住手動給這兩孩子閉麥,好歹是吳邪的外甥,不能太失禮。
”。會歇朵耳的媽媽讓,乖“:的團團住手,氣口一了吸深,眼閉了閉悠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