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章，換一個視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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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嶼沉不是一開始就注意到蘇念念的。
準確地說，是開學第一天，點名的時候。
班主任點到“蘇念念”，前排站起來一個扎馬尾辮的女生，聲音亮得整個教室都震了一下：“到！”
然後她開始自我介紹，笑著跟全班說“念念不忘的念”，說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，酒窩很深。
那一瞬間，教室好像變亮了。
林嶼沉坐在最後一排，手裡的書翻到第幾頁都忘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書頁，上面一個字都沒讀進去。
他把耳機戴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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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嶼沉從小就話少。
不是不想說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別人聊得熱火朝天的話題，他總覺得自己插不上嘴。久了就習慣了，一個人待著也挺好，耳機裡放什麼歌都比人說話舒服。
他朋友不多。初中的時候有一個，後來去了別的城市。高中開學，他沒打算交新朋友，也沒覺得需要。
首到蘇念念的筆飛到他腳邊。
他看到那支筆滾過來的時候，先是覺得好笑。
誰轉筆能轉飛的？
然後她走過來拿筆。很近。
她說“謝謝”的時候仰著頭看他，眼睛裡有光，像夏天傍晚的天空，還剩最後一點亮。
他點了一下頭，沒說話。
不是不想說。
是嗓子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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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天起，林嶼沉發現自己的注意力變得不聽話了。
上課的時候，他的目光會不受控制地越過前面幾排腦袋，落在第三排那個馬尾辮上。她坐在靠過道的位置，坐姿從來不規矩，不是歪著就是趴著，偶爾轉筆，偶爾偷吃零食。
每次轉筆快飛出去的時候，她會用另一隻手啪地拍住。
只有那一次沒拍住。
他在最後一排翻了一頁數學題，做了半道，目光又飄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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