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看來，哪能真沒事？
方衛軍正要開口，院門又被推開了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是方父方建國的聲音。
屋裡眾人齊齊看向門口。
方父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工作服，臉上帶著點疲憊，手裡拎著個布袋子——裡面裝著從食堂帶回來的兩個窩頭，是廠裡發的加班餐，他捨不得吃，帶回來給孩子們。
一進門，他就察覺氣氛不對。
“咋了？”
方父把布袋子放在桌上，目光在幾人臉上轉了一圈，“都站這兒幹啥？”
沒人吭聲。
方父看向方母：“淑芬，咋回事？”
方母嘆了口氣，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：三姐妹去北坡撿柴火，老四撿了只野雞回來，她打算拿去換棒子麵，老四想留著吃肉，兩人頂了兩句嘴，老四進裡屋躺著去了。
方父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轉頭看向案板上那隻野雞，又看了看裡屋的方向，問：“老四咋說的？”
方母愣了一下：“她說......她說她身體不好，需要補補。”
方父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方小青縮在牆角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方衛紅低著頭，擺弄著手裡的菜刀。
方衛軍站在那兒，想說什麼，又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方母看著方父的臉色，試探著開口：
“她爸，我是想，這野雞拿去換棒子麵，能換好幾斤，夠咱家吃好些天的。
那兩斤肉留著明天招待小陳，今晚咱多切一小塊燉了，給孩子們解解饞。老四那份，多給她幾片......”
方父抬起手，打斷了她。
他走到案板前，拎起那隻野雞看了看，又放下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看著方母，說了一句話：
“這雞，今晚燉了。”
方母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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