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偷偷去黑市
方曉蘭是被自己設定的生物鐘叫醒的。
沒有鬧鐘，沒有手機，但她心裡揣著事，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就自己醒了。
外面黑漆漆的，窗戶紙糊得嚴實，一點光都透不進來。
方曉蘭躺在被窩裡，豎起耳朵聽了聽——屋裡屋外都靜悄悄的，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，隔著幾條巷子，模模糊糊的，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過來的。
她沒急著動。
先在被窩裡把衣服穿好，一件一件地套上，動作慢得像是在水裡划船，生怕弄出一點聲響。
穿好了，方曉蘭又躺了一會兒，等心跳平穩下來，才慢慢掀開被子。
她掀被子的動作極輕，褥子連個褶子都沒起。
方曉蘭從枕頭底下摸出早就準備好的一件舊衣裳，團了團，塞進被窩裡，又用手拍了拍，把形狀弄得像個躺著的人。
做完這些，方曉蘭往後退了兩步，歪著頭打量了一下。
三姐方衛紅在她上邊，方小青在對面上鋪，大姐方小娟也在另一邊。
她的鋪位上，被子隆起一個人形，枕頭上有個黑乎乎的東西，看起來跟平時睡覺沒什麼兩樣。
加上現在這個時辰天還沒亮，更看不出來。
方曉蘭滿意地點點頭，轉身輕手輕腳地往外走。
她正準備離開的時候，方衛紅翻了個身，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。
方曉蘭的腳步瞬間定住，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，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方衛紅嘟囔完，吧唧了兩下嘴，又不動了。呼吸重新變得綿長均勻。
方曉蘭等了大概十秒，確認三姐沒醒，才繼續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方曉蘭回頭看了一眼，沒聽到什麼動靜。
她收回目光，輕輕拉開門，閃身出去，又把門帶上了。
門軸“吱呀”一聲輕響。
方曉蘭站在門外，心跳如鼓。又等了一會兒——屋裡沒動靜。
她撥出一口氣，轉身往外走。
院子裡比屋裡好點，沒那麼黑。頭頂的天上掛著半個月亮，被雲層遮了大半，透出一點朦朦朧朧的光。
方曉蘭躡手躡腳地穿過院子，走到院門口。
門栓是木頭的，這會兒抽出來的時候只發出了一聲極輕的“咔”，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方曉蘭把門推開一條縫，側身擠出去，又把門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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