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敲門進去，開門見山：
“秦老師，我想申請提前參加畢業考試，拿畢業證，可以嗎？”
秦老師的筆停了。他抬起頭看著方曉蘭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提前畢業？你知道這需要多少手續嗎？上面要逐級審批，不是你說想拿就能拿的。”
“我知道流程，我只是想問問有沒有這個可能——”
“沒有。”
秦老師打斷她，語氣硬得像塊石頭，
“你以為學校是你家開的？跳級才半年，又想著提前畢業，別的同學怎麼想？
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給你開後門。這個事情不要再提了。”
方曉蘭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，轉身出去了。
她其實並不失望。這個結果她早就料到了。
秦老師不是張德明，張德明會因為她成績好而願意給她一個機會，秦老師只會嫌她給班級添麻煩。
一個沒背景的學生想在規則之外求一個破例，本來就不可能。
靠學校，走不通。
方曉蘭靠在走廊的窗臺上，看著樓下操場上三三兩兩的學生。
她想起另一條路——周雪梅。
重生後的周雪梅會在學校停課之後回來辦學歷證明，到時候跟著她一起去，照葫蘆畫瓢，自己也能拿到。
方曉蘭撥出一口氣，轉身往樓梯口走。
剛拐過彎，迎面撞上一個人。
“方小蘭？”
方曉蘭抬起頭。
周雪梅站在她面前，揹著書包，臉上還是那副蒼白削瘦的模樣，但眼神比上學期銳利了幾分。
“周雪梅。”方曉蘭點了點頭，打算從她身邊繞過去。
“你也去找老師了？”
周雪梅忽然問。她的目光在方曉蘭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移到走廊盡頭秦老師辦公室的方向，
“提前畢業的事？”
方曉蘭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周雪梅怎麼知道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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