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，天還沒亮透，方曉蘭就醒了。
方曉蘭輕手輕腳地從鋪位上爬起來。
方家其他人還在睡。
早飯吃的是她自己空間裡存的物資，熱騰騰的肉包，一杯麥乳精，一顆雞蛋。
方曉蘭把昨天從方父手裡拿到的東西從空間裡取出來，清點了一遍。
她又檢查了一遍戶口本、糧食本、紡織廠的接收證明、錄用通知書——西樣東西，一樣不少。
方曉蘭把戶口本和糧食本從空間裡取出來，揣進挎包裡，推開院門。
方曉蘭快步走出巷口，拐上大路。
方曉蘭腳步很快，幾乎是小跑著往派出所趕。
派出所離紅旗街不遠，走路十來分鐘。
方曉蘭到的時候，派出所的鐵門剛開不久，門口的石階上還落了一層薄薄的灰。
她推門進去。
值班室裡坐著一箇中年民警，穿著藏藍色的警服，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登記簿，正在慢悠悠地喝茶。
看見方曉蘭進來，中年民警放下搪瓷缸子，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。
“小同志，什麼事？”
“同志，我來辦戶口遷移。”
方曉蘭走到桌前，從挎包裡掏出戶口本和紡織廠的接收證明，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。
中年民警拿起接收證明看了一眼，又翻開戶口本，目光在“方小蘭”三個字上停了一瞬。
“你是紡織廠的正式工？”
“是的，昨天剛報到的。”
中年民警點了點頭，從抽屜裡抽出一張表格，推過來。
“填這個。遷出登記表，一式兩份。”
方曉蘭拿起桌上的鋼筆，低頭開始填。
每一項她都寫得很仔細，填到“遷出地址”那一欄的時候，方曉蘭的筆尖頓了一下。
紅旗街10號。
方曉蘭在心裡把這五個字默唸了一遍，然後繼續往下寫。
遷入地址：江城市紡織廠集體戶口。
寫完最後一筆，方曉蘭把表格推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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