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在裡屋，也能清楚聽見外面的聲音。
剛方母那句話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死水裡——沒有引起方父的任何回應。
方曉蘭知道，方父向來這樣，遇事不開口，等別人替他開口。
果然。
“那就讓方小青去。”
方小娟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進來，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平淡。
外面安靜了大概兩秒。
然後方小青炸了。
“憑什麼讓我去？！”
方小青的聲音尖銳，刺破了院子裡的沉默。
“你喊什麼？”方小娟的聲音冷下來。
“我就喊！大姐你怎麼不讓三姐去？”
方衛紅猛地抬起頭，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張了張嘴，喉嚨裡擠出一個極輕極輕的字：“我……”
方小青根本沒看方衛紅，繼續向大姐方小娟開炮，
“大姐自己怎麼不去？憑什麼一開口就是我？我是老五！我最小！憑什麼把我推出去？
方小娟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耐煩，“你跟老西是雙胞胎。”
“雙胞胎怎麼了？大不了幾分鐘！憑什麼她不去就得我去？我不去！”
“要是真讓我去，我明天就去街道辦鬧！我說我不去！我死也不去！”
“啪！”
方小青偏過頭去，半邊臉上浮起一個紅印子。
方母的手還舉在半空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“你鬧？你去哪兒鬧？”
方母的聲音抖得厲害，“你當這是買菜呢？還能討價還價？”
方小青捂著臉，眼淚嘩嘩地往下淌，但她的下巴還是抬著的，眼睛還是瞪著的，嘴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：
“反正我不去。你們誰愛去誰去。”
方母的手又舉起來了。
“夠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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