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芸想起火車上方曉蘭裹著棉衣縮在座位上的樣子，心裡那點酸意散了大半。
“也是。”
孫芸嘆了口氣，“你這小身板，真要下地，估計半天就趴下了。”
方曉蘭沒接話，低頭繼續吃飯。
孫芸也不說話了，專心對付碗裡的肉。
吃了兩口，又忍不住抬頭往男知青那邊瞟了一眼，壓低聲音問：
“小蘭，你說火車上那個男同志，真沒分到咱們農場？”
方曉蘭看著她，這孫芸不會對那個慕言川有什麼想法吧！
孫芸被她看得心虛，臉紅了紅，嘟囔了一句：
“我就問問嘛……”
“不清楚，不熟，吃飯。”方曉蘭說。
孫芸沒有繼續追問，兩人吃完飯，各自把碗筷洗了帶走。
方曉蘭走出食堂的時候，天己經全黑了。
東北的夜晚比江城冷得多，風颳在臉上像小刀子割。
她裹緊了棉衣，把領子豎起來擋住耳朵。
孫芸跟她道了別，縮著脖子跑回了筒子樓。
方曉蘭正要往回走，忽然聽見旁邊有人叫她。
“小方。”
是杜紅玉的聲音。
方曉蘭轉過頭。
杜紅玉正站在食堂門口，手裡夾著一本點名冊，圍巾裹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一雙精神的眼睛。
“指導員。”方曉蘭走過去。
“伙食還行吧？”杜紅玉問。
“很好。有肉有饅頭，比我在家吃得好多了。”
杜紅玉笑了一聲：
“那就行。你們這批新來的，第一頓接風宴是農場統一的待遇——讓你們先嚐嘗好的，以後就知道這地方不虧待人。
平時雖然沒這麼豐盛，但白麵饅頭管夠，肉菜一週至少兩次。”
方曉蘭點了點頭，頓了頓，把話問出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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