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繼續往回走，眼睛掃過一棵倒下的枯樹，樹幹上長著一層黑乎乎的東西。
木耳。
這個她認識。
方曉蘭快步走過去，蹲下來仔細看——沒錯，是木耳，黑褐色，半透明，摸上去軟軟的彈彈的，邊緣微微卷曲。
她摘下收進空間，又留了一些放進揹簍，到時候首接給徐姐，徐姐家是可以自己開火做飯的。
方曉蘭拍拍手上的土，站起來，繼續往回走。
走出矮樹林的時候，她遠遠就看見徐姐正踮著腳往這邊張望，手裡還攥著扁擔，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擔心。
“小方！”
徐姐看見她，嗓門一下子就炸開了，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過來，一把拽住方曉蘭的胳膊，
“你去哪兒了？！我喊你好幾嗓子你聽見沒有？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“不好意思徐姐，”
方曉蘭趕緊道歉，語氣裡帶著真心實意的愧疚，她真沒想到徐姐會這麼著急，
“我剛才往那邊走了一點，想多撿點柴火，結果轉著轉著就有點迷路了。”
“迷路了？！”
徐姐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拽著她胳膊的手更緊了，
“你說你——我不是讓你別走遠嗎？！這片林子又大又深，老林子你知不知道？
別說你一個頭回來的丫頭，就是本地人也有轉不出去的時候！”
“徐姐，我沒事。”
方曉蘭按住徐姐的手，語氣盡量放平緩，安撫道，
“我剛遇見巡山隊的人了。”
徐姐一愣：“巡山隊？”
“對。一個叫柯小六的同志，還有一個——凌隊長。”
方曉蘭說，
“他們讓我趕緊回來，說不能再往深處走了。我就順著原路往回走，這才走出來的。”
徐姐的表情變了變。她鬆開方曉蘭的胳膊，往林子深處看了一眼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柯小六？山刀那個隊裡的？”
“是。他說凌隊長外號叫山刀。”
徐姐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轉過身，朝身後那幾個嬸子喊了一嗓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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