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想去看他們。
但你現在是副場長，身份跟以前不一樣，怎麼接觸、什麼時候接觸，你得拿捏好分寸。別被人揪住小辮子。”
慕言川把檔案放回桌上，動作很輕。
“謝謝師長。”他說這西個字的時候，聲音跟平時一樣穩。
但宋修武看見他把檔案放回去的時候，那張紙的邊角多了一道淺淺的摺痕——他自己攥的。
宋修武沒有戳穿。
他只是在心裡罵了一句：他媽的，這孩子跟他爹一個德行，天塌了都不吭一聲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宋修武從桌上又拿起一份檔案，這次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，連語氣都帶上了一層冷意，
“你之前往軍分割槽報的那份情報——關於敵特可能在興萊湖一帶活動的判斷，上級很重視。”
慕言川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。
“上級的意思，讓你在農場的這段期間，繼續留意這方面的動向。”
宋修武把檔案遞給他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，帶著一種只有在戰場上才會有的冷厲，
“興萊湖農場靠近邊境，林子深，地形複雜。
你江城那邊端掉的只是一個分部，根據俘虜交代，他們的人很可能就在這一帶。
具體藏在哪裡，不知道。以什麼身份藏著，不知道。”
趙萬年在旁邊一首沒說話，這時候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：
“師長，這件事——是不是該由保衛科來管？”
“保衛科？”
宋修武轉過身，看著趙萬年，語氣不輕不重，卻帶著一股誰都聽得出來的底氣，
“趙場長，小慕在江城一年，把敵特一條線從上到下連根拔了。
保衛科有這個本事？你告訴我，保衛科誰有這個本事？”
趙萬年語塞。
“就這麼定了。”
宋修武把檔案袋往趙萬年面前一推，那語氣根本不像是商量，更像是在下命令，
“老趙，小慕是我的人，我信他。
農場的安全交給他，你放一百個心。他在這兒一天，興萊湖就多一道保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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