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樓二層，第九生產隊會議室。
牆上的掛鐘指向下午兩點，窗外偶爾傳來幾聲散去的腳步聲——捕魚隊收了工，看熱鬧的人群也散了。
屋子裡坐著五個人。
周連長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攤著一份手繪地形圖，鉛筆線條粗糲，標註著幾個紅圈。
杜紅玉坐在他對面，鋼筆在指間轉了兩圈又放下。
龐幹事坐在長桌另一端，面前放著一個牛皮紙筆記本，翻開的那頁還是一片空白。
慕言川站在掛圖前，身後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戰士，腰間扎著皮帶，手裡抱著個公文包，站得筆首。
“你說山刀發現了什麼？”
慕言川的聲音不高，但會議室太小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周連長站起來，走到掛圖前，用手指點了點白樺林深處一個紅色標記。
“表面上是舊礦洞坍塌。山刀清獸害的時候發現洞口木架子朽了，以為是野獸拱的。進去檢視之後——”
周連長頓了一下，“洞裡不是礦脈。是人工開鑿的甬道，往裡走二十米，有一道鐵門。”
“鐵門？”
“對。不是礦洞裡該有的東西。”
周連長的聲音沉下去，“鐵門上還有字，日文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龐幹事終於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，又劃掉了。
他抬起頭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：
“日本人留下的？這都多少年了，還能有什麼？”
“門被撬過。”
周連長說，
“不是最近的事，但也不是二十年前的事。撬痕生鏽的程度，山刀判斷不超過半個月。
鐵門後面是幾間屋子，有實驗臺、玻璃瓶、鐵架子。瓶瓶罐罐碎了一地，被翻動過。”
杜紅玉的鋼筆停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有人在找裡面的東西？”她問。
周連長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從地形圖下面抽出一張照片，推到桌子中央。
照片拍的是鐵門上的日文字樣，雖然鏽跡斑斑，但有幾個字還能辨認。
慕言川低頭看了一眼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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