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拎起麻袋上了路。
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，空氣裡開始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。
不是花香。
是一種更濃郁、更溫暖的味道，帶著一點蜂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香氣。
這香氣讓方曉蘭想起穿越前的小時候——她爸在院子裡養的那幾箱蜂，就是這個味道。
每次走到蜂箱前，她爸就會趕她：“別靠太近！蜜蜂認得你，不蜇你，但你擋著人家幹活了！”
感情不怕她被蜜蜂蜇，倒是擔心他的小蜜蜂被她咋樣似的。
方曉蘭一邊回憶，一邊往繼續往前走，樹林忽然在左手邊斷開，露出一片被人工清理過的緩坡。
坡上搭著一間矮矮的木板房，房前屋後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個蜂箱，像一排排小房子列隊站好。
蜂箱之間，密密麻麻的金黃色小點在空中穿梭，嗡嗡聲匯成一片低沉的響。
方曉蘭拎著麻袋走過去，還沒走到木板房跟前，忽然感覺頭頂有動靜。
她下意識地抬起頭。
頭頂斜上方一根粗壯的樹枝上，蹲著一個人。
黑色的衣服，肩上斜挎著一杆獵槍，整個人穩穩地落在樹枝上，像一隻棲在枝頭的鷹。
是凌越。
方曉蘭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然後迅速恢復了平靜。
她己經不是第一次在樹上發現這個人了。
“凌隊長。”
方曉蘭仰著頭，主動打了聲招呼。
樹上的黑衣小哥低下頭，深褐色的眼睛從她臉上掃過，又看了看她手裡拎的麻袋。
他沒說話，但也沒有像上次那樣首接跳走。
“我給養蜂場送東西。”
方曉蘭舉了舉手裡的麻袋，下意識的跟對方彙報自己的行蹤，
“你在這兒——巡山？”
凌越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他從樹上跳了下來——不是爬，是首接跳。
樹枝輕輕晃了一下，人己經穩穩地落在方曉蘭面前，獵槍的槍托在地上輕輕磕了一下。
方曉蘭注意到對方比自己高出整整一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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