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郭沒吭聲。
方曉蘭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周連長跟他們說了？那慕言川來過的事，他們也知道？
方曉蘭把這個念頭按下，繼續吃飯。
吃完飯，外面的天己經很暗了。
方曉蘭走到郭師傅旁邊，蹲下來看了看蜂箱。
箱口的工蜂比下午又精神了些，有幾隻己經在箱口附近飛了，雖然飛得不高，但至少不再癱在地上。
“郭師傅，天黑了，我先回去。明天一早再來看。”
老郭從蜂箱上抬起頭，往山坡下看了一眼：
“行。正好讓小凌送你，他順路。”
“不用了，路不遠，我自己走就行。”方曉蘭說。
老郭根本沒理她，朝正在木板房門口收拾東西的凌越招了招手：
“小凌！這丫頭要下山，你送送。”
凌越把最後一捆麻繩掛回牆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拿起靠在牆根的獵槍，往這邊走過來。
他走路的步子還是那樣，不緊不慢的，踩在枯草上幾乎沒有聲音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方曉蘭站在原地，看了看老郭，又看了看凌越，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拒絕嚥了回去。
老郭那個態度擺明了是不容商量——他連看都沒看她，己經轉頭繼續盯著蜂箱了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山路上。
凌越走在前面，步子不快。
方曉蘭跟在他身後，隔了半步的距離。
“凌隊長。”她開口。
凌越腳步頓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“謝謝你送的晚飯。”
凌越沒說話，繼續往前走。
方曉蘭也不在意。
她己經習慣了這人的惜字如金。
到了山腳，煤渣路在前面鋪開，月光照在路面上一片灰白。筒子樓那邊的燈光己經能看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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