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幾個職工也在歇腳，有人坐在木樁上卷旱菸，有人蹲在地上喝水，嘴裡議論著今天的收穫。
“今年這頭公豬真不小，好幾年沒見過這麼大的了。”
“凌越那一槍打得漂亮，從眼窩進去的，皮都沒怎麼傷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這槍法，咱們隊裡找不出第二個。”
正說著，林子那邊傳來一陣嘈雜。
胖嬸耳朵最尖，手裡的勺子往鍋裡一擱，抬頭往那個方向張望：
“咋回事？那邊咋那麼吵？”
後勤組的幾個女知青和大嬸們也停下了手裡的活，伸長脖子看。
劉紅霞端著盆，盆裡泡著準備燙豬毛的水，盆沿抵著下巴：
“是不是又打著啥了？”
張秀梅蹲在灶臺邊添柴火，頭都沒抬：
“野豬都抬下來了，還能打著啥？”
話音剛落，就看見顧維鈞扶著顧思齊從林子裡走出來。
顧思齊棉襖上全是泥和雪，頭髮散了一半，整個人靠在顧維鈞身上，一瘸一拐的。
胖嬸手裡的勺子“咣噹”掉進鍋裡。
“哎呀我的娘咧！”
胖嬸三步並兩步衝過去，
“顧知青！這是咋了？出啥事了？”
後勤組的女知青們也圍了上來，七嘴八舌地問。
顧思齊嘴一癟，眼淚又掉下來了，說不出話。
顧維鈞的臉色也不太好看，但他沒解釋，只是說：
“沒事了。先讓她坐下。”
胖嬸一把推開旁邊的人，騰出塊地方，扶著顧思齊坐下，拿袖子給她擦臉上的泥和淚：
“丫頭別哭別哭，嬸子在呢。誰欺負你了？你告訴嬸子——”
那邊孟陽、沈安、陳川也圍過來了。
孟陽手裡還攥著一截草繩，看見顧思齊那副模樣，眼睛瞪得溜圓：
“顧思齊？你不是在營地幫忙嗎？咋弄成這樣了？”
沈安悶聲道：“別問了，沒看她哭著呢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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