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蹲在那棵老松樹底下，盯著面前一株不起眼的植株，眼睛都亮了。
三片掌狀複葉，葉緣有細鋸齒，莖稈首立——三年生的棒槌。
不算大，但在這個年頭，三年野山參己經很難得了。
方曉蘭深吸一口氣，掏出小鏟子，開始小心翼翼地挖。
老郭教過她——挖參不能傷根鬚，斷一根價錢折一半。
得一點一點地把周圍的土扒開，順著根鬚的走向往下挖，急不得。
方曉蘭單膝跪在雪地裡，鏟子一點一點地剜土，手指凍得發紅，但動作穩得很。
挖了大約一刻鐘，整棵參完整地出來了。
根鬚齊全，品相不錯。
方曉蘭捧著那棵參，嘴角翹得老高，意念一動，整棵參收進了空間——連土帶苔蘚，原樣儲存。
沒想到今兒個真能挖到。
這兩年她去黑市賣野味和倒騰，也存了些錢，但還不夠——當然不算空間那些意外之財。
她想去京城，想參加1977年高考。
方曉蘭當然知道，不加考英語的話她算是超齡的，但恰好英語她是不怕的，所以她也是可以考的。
當然，這些還早。
主要原因是目前物資都短缺得很。
她和老郭都是自己去農場供銷社買糧買油，但現在基本買到的都是粗糧，油還斷貨。
這些方曉蘭空間裡都有，都是從黑市換來的。
老郭把錢票給她，讓她一起買，但方曉蘭總感覺老郭知道些什麼。
方曉蘭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雪，正要往林子深處繼續走，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什麼聲音。
不是風聲，不是鳥叫。
是人聲。很遠，斷斷續續的，被風颳得七零八落。
方曉蘭豎起耳朵聽了一耳朵——那個方向，翻過這道山脊，下去就是興隆公社的地界。
她沒在意，繼續低頭找棒槌。
知青點不大，三間土坯房，灶房在中間，左右各一間睡人的屋子。
韓雯領著慕言川進了灶房，搬了條板凳讓他坐，自己轉身去倒水。
“雪梅！倒水！”韓雯朝左邊那屋喊了一聲。
左邊的門簾掀開了，周雪梅端著一碗熱水走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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