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越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攥緊了。
沒想到這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丫頭，膽子這麼大。
居然敢這麼逗一個男人。
凌越的眼眸暗了暗，喉結又滾了一下。
遲早讓你知道——逗一個男人，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他把帽簷往下壓了壓，試圖遮住自己那張己經紅透的臉。
沒用。耳朵露在外面。
他恨不得把帽子拉下來罩住整顆腦袋。
旁邊的老郭渾然不覺。
方曉蘭坐在那裡，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。
完了完了，以後相處多尷尬。
她忽然有點後悔了。
這不是現代。這是六十年代。男女之間多說一句話都能傳出閒話的年代。
她剛才那個舉動——湊到一個年輕男人耳朵邊上說話——被人看見了，渾身是嘴都說不清。
還好車斗裡只有西個人。趙小子在前面開車，老郭在看外面，沒人注意到。
但萬一有人從路邊經過呢？萬一被人看見了傳出去呢？
方曉蘭的後背冒了一層冷汗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：
方曉蘭，你清醒一點。這不是你以前那個世界，不能隨便開玩笑。
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張臉，縮在車斗邊沿上，不敢再往凌越那邊看一眼。
趙小子在前面喊了一句：“快到了啊！”
方曉蘭聽見這話，深吸一口氣，把注意力拉回到今日正事上。
拖拉機開進縣城，在中學門口停了下來。
方曉蘭站起來，腿有點發麻，扶著車斗邊沿跳下來。
腳踩在水泥地上的時候膝蓋一軟，差點沒站穩。
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，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方曉蘭抬起頭，對上凌越的目光。
他扶著她胳膊的手只停了一瞬，很快鬆開了，揣回了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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