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片刻。
身後灶房門口老郭假裝劈柴實則豎著耳朵的動靜，旁邊柯小六更是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。
方曉蘭站在凌越面前，仰著頭看他，聲音不大，認真詢問：
“為什麼？”
凌越的喉結又滾了一下。
他看著她，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滾，像是積雪底下壓了很久的溪水，終於找到了一道裂縫。
“你總看那個慕場長。”
凌越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比剛才更低，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、悶悶的委屈感。
方曉蘭愣住了。
“……我什麼時候總看——”
“在縣城，學校門口。”
方曉蘭想反駁，又覺得他說得好像也沒錯。
“你看了他好一會兒。”
方曉蘭：“……”
方曉蘭腦子裡那根弦又崩了一次。
她看慕言川，純粹是因為那是原書男主，長得確實好看，她作為一個看過原書的讀者，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
這跟欣賞路邊一棵長得好的樹有什麼區別？
可凌越不知道。
在他眼裡，她盯著別的男人看，還看了好一會兒。
她張了張嘴，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理虧，雖然這理虧得莫名其妙。
自己好像還沒承認他是自己物件吧！
“……那是我好奇。”方曉蘭忍不住小聲反駁。
“好奇什麼？”
“好奇他長得——算了，沒什麼。”
方曉蘭總感覺哪裡奇怪，咋變成自己向他解釋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：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凌越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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