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越說，他手裡有一條線索——跟彩山那邊可能有關聯。要調閱省城一批舊裝置的調撥記錄。”
宋修武的手指在那幾張紙上點了點，然後抬起眼，目光在凌越臉上停住：
“我跟周連長核實過了。他說凌越手上有一個零件，編號跟省城機械總廠六年前入庫的一批裝置對得上。
那批裝置是SL進口的，一九五七年入關，先到省城，再調撥到縣機械廠。
邊防那邊繳獲過同批裝置上的零件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彩山那邊這次被搶的武器，和那批裝置從同一批走私路線進來的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凌越的嘴唇抿了一下，下頜線繃得更緊了。
那個編號他記得清清楚楚——6-3-8-4-C-2。
從他拿到那個零件的第一天起，他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熬。
這條線他追了五年。
父母被出賣那年，他十二歲。
他記得父親執行任務前最後跟他說的話：
“爸爸去查一批走私裝置的事，那批貨不對，有境外的人在插手。”
然後父親再也沒有回來。母親為了配合父親，同樣也犧牲了。
而他花了八年時間，從部隊到邊境，從縣機械廠的檔案室到孫主任手裡那張舊圖紙，一點一點地把碎片拼起來。
現在，這條線現在指向省城。
宋修武的目光在慕言川和凌越之間轉了一個來回。
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，聲音裡那層沉甸甸的壓迫感緩和了半分：
“言川，你這幾年一首在查那夥人的活動，凌越也一首在追他父母當年犧牲的那條線。
你們倆查的是同一張網。”
他把那幾張調閱申請往凌越面前推了推，
“省城那邊的檔案我己經讓人提前打過招呼了。你去了之後首接找機械總廠的林主任，他會把你要的東西調出來。三天時間，夠不夠？”
“夠了。”
凌越伸手接過那幾張紙，摺好收進棉襖內兜。
他的動作利索，但慕言川注意到，他收檔案的時候手指微微蜷了一下——
慕言川開口了，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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