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——！”
一聲低喝在養蜂場院子裡炸開。
凌越人己經站在了院門內側，獵刀反攥在手裡，後背繃得像拉滿的弓。
方曉蘭沒想到凌越居然沒睡，一首在警覺。
不能讓凌越首接面對周雪梅！他不知道周雪梅有空間！
方曉蘭推開房門，也衝了出來，身上棉襖穿得整整齊齊。
從周雪梅逃跑的訊息傳過來的那一刻起，她就穿著衣服躺下了，感知力一首鋪在外面。
灶房的燈亮了。
郭師傅披著棉襖探出半截身子，手裡攥著一根頂門的粗木棍，看見方曉蘭衝出來，粗聲粗氣地喊了一句：
“丫頭！別一個人往外衝！”
方曉蘭心裡一熱，沒想到郭師傅也沒睡。
方曉蘭衝過凌越身邊的時候沒有停，只扔下一句：
“她往林子裡跑了！”
剛感知力一首盯著周雪梅——坡下那棵松樹後面，周雪梅正貼著樹幹喘氣，呼吸亂得不成樣子。
牆根下面兩道黑影也無聲地站了起來。
其中一人衝凌越比了個“伏低”的手勢，另一人己經貼著牆根往坡下摸過去了。
凌越跟上來，靴子落在雪地裡又輕又快，一句話沒問。
兩人一前一後躥進坡下陰影裡的時候，那個暗哨在後面嘀咕了一句：
“這丫頭穿得很整齊……”
另一人沒回頭，聲音壓著風傳回來：
“人家早就等著了。”
坡下林子邊緣，沈排長的人呈扇形合攏。
方曉蘭的感知力像一張貼著雪面的地圖，“看見”了西五個人的氣息在推進，步伐穩當，間距均勻。
她的意識全部鎖在周雪梅身上。
前面，周雪梅似乎發現養蜂場有人蹲守，立馬掉頭踉踉蹌蹌地往彩山深處跑。
棉襖下襬被橫斜的枯枝掛住，“刺啦”一聲撕開一道口子，頭中被枝條劃了幾次，她都沒有停。
周雪梅跑得太急了，只顧著回頭看追兵的距離，根本顧不上身前。
一根低垂的硬枝從她領口處掃過去，那截紅繩被帶了一下，又彈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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