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越攥著信封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，抬眼看著她。
“你想看？”
方曉蘭點頭。
心裡想的是：確實想看。
畢竟自己在周雪梅面前露了點底，凌越全程站在旁邊，他不可能什麼都沒察覺。
他到底寫沒寫進去？她得知道。
凌越看著她，忽然問了一句：
“我們什麼關係？”
方曉蘭愣住了。
什麼跟什麼？
明明在說材料的事，怎麼突然跳到這來了？
方曉蘭腦子轉不過來。
這人怎麼總在這種時候冒一句不著邊際的話出來？
凌越的嘴唇抿了一下，下頜線繃著。
他比方曉蘭大幾歲，部隊裡待過，外面跑過，按理說不該跟一個小丫頭計較這種事。
可昨天他站在門外親耳聽見她在屋裡跟顧思齊說“他是我物件”，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，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敲門進去。
他以為她當面也會說的，至少給個準話。
結果呢？什麼動靜都沒有。
吃完了飯就走，該幹嘛幹嘛，好像“他是我物件”那三個字從來沒從她嘴裡蹦出來過。
他就這麼被吊著。
他委屈。但他不會說出來。
方曉蘭看著他明顯跟平時不一樣的表情——嘴唇抿著，下頜繃著，整個人像一根被壓到極限的弓弦。
她心裡更懵了：他在生氣？
從昨晚到現在，方曉蘭回憶了一下，又沒招他惹他。
“你生什麼氣？”
方曉蘭實在沒忍住，“好歹說清楚。”
凌越看著她，攥著信封的手指又緊了一分。
他想說“你昨天跟顧思齊說的我都聽見了”，想說“你既然能跟她承認為什麼不當面跟我說”，但話到嘴邊繞了兩圈又咽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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