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赦的腿一軟，跌坐在地上。
“二百萬兩？”
賈政的嘴唇白了。
“老二！”賈赦一把揪住他的領子。“你跟我說實話，咱們官中還有多少銀子？”
賈政別過臉。
“有多少？”
“......不到兩萬兩。”
賈赦鬆開手，仰面朝天，半天沒出聲。
正堂裡死一般的安靜。外頭賴大探進頭來。
“老爺，老太太那邊聽說了省親的事，讓兩位老爺過去商量。”
賈政將冊子捲起來揣進懷裡，撐著桌沿站起來。
“走。”
榮慶堂裡。
賈母半靠在大迎枕上，精神比前幾日好了些，但臉色還是蠟黃。
王夫人坐在右側，邢夫人坐在左側。王熙鳳立在賈母身後，手裡抱著那本封了紅皮的官中總賬。
賈政將內務府的冊子遞給賈母。
賈母看了幾行，手抖了一下。
“二百萬兩？”
“起步價。”賈政的聲音啞得厲害。“實際用度只多不少。”
賈母將冊子放在膝頭，閉上眼睛，胸口起伏了好幾回。
“官中能拿出多少？”
王熙鳳上前一步。
“回老太太，官中的活銀......不到一萬八千兩。”
滿屋子的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氣。
一萬八千兩，跟二百萬兩之間的差距，像是螞蟻和大象。
邢夫人率先開口。
“那這省親還辦不辦？”
“辦！”賈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震得茶盞跳了起來。“聖上開了金口，貴妃的旨意已經定了，能不辦嗎？不辦就是抗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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