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榮國府，賈璉的外書房。
賈璉坐在桌旁，後背上的傷己經結了痂，但彎腰的時候還會扯著疼。
興兒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份文書，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。
“二爺，文書擬好了，您看看措辭。”
賈璉將文書接過來，展開看了一遍。
文書上寫的是抬妾為平妻的申稟，署名是賈璉，抬的人是平兒。
“措辭沒什麼問題。”
賈璉將文書摺好，放在桌面上。
興兒在門口躊躇了一下。
“二爺，這事要是讓二奶奶知道了，怕是要鬧。”
賈璉的手指在桌面上按了按。
“她鬧得動麼？”
“王家那邊的人三天前就來了，把話說得清清楚楚，往後不管了。”
“邢夫人這三天天天過來盯著，二奶奶連屋門都出不去。”
“她拿什麼鬧？”
興兒的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賈璉站起身來，手指在桌面上碾了半圈。
“興兒，我跟你說句實話。”
“這個家再爛下去，連口飯都快吃不上了。”
“大觀園的石料款欠著，大理寺的罰款欠著，月例欠了西個月。”
“鳳丫頭以前管家的時候，她那一套挪東補西的法子，現在全用不了了。”
“王家不墊銀子了，她拆東牆補西牆的遊戲就玩不轉了。”
“平兒呢？”
“平兒這些年替鳳丫頭管著內院的賬，每一筆銀子從哪裡來到哪裡去，她心裡一清二楚。”
“鳳丫頭是會花錢的人，平兒是會省錢的人。”
“這個家現在需要的是會省錢的。”
興兒在門口站著，脖子縮了縮。
“二爺，您說的是管家的道理，可是二奶奶那邊，面子上過不去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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