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鋒將竹筒裡的紙條抽出來，展在桌上。
紙條上兩行字，字跡是商會儀徵暗樁的獨有暗號。
“暗樁說，今天傍晚的時候儀徵大營來了一匹快馬，送了一封京城的急函。”
“徐朗看完那封信之後當場變了臉色，連飯都沒吃完就下令撤人。”
黛玉將紙條拿過來看了一遍。
“京城來的急函。”
她將紙條放回桌面，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。
“是家父那邊的手筆。”
蕭景淵在桌邊站著，手按在腰間短匕上。
“首輔發力了？”
“鹽引底賬和徐朗的親筆信三天前就到了京城，家父拿到這些東西，第一件事必定是走內閣呈報鹽政御史。”
黛玉將茶碗端起來，碗蓋撥了撥浮葉。
“鹽政御史一看那些信函，就知道揚州這邊的水有多深。”
“徐朗一個水師副將，吃著軍餉替鹽商護私鹽，這是通敵的性質。”
“京城那封急函八成是兵部或者鹽政御史聯合發的，措辭大概是讓他立即撤兵回營，等候查辦。”
甲鋒點了點頭。
“暗樁還說，徐朗撤走之前，把他留在瓜洲的兩個心腹叫到一條船上密談了一刻鐘。”
“談完之後那兩個心腹連夜上了岸，一個往金陵方向走了，另一個往城南碼頭來了。”
黛玉的手指在碗壁上劃了半圈。
“來城南碼頭的那個，是來找吳雲九報信的。”
“姑娘料得不差，暗樁跟著那個人一路跟到了柳家巷的別院後門。”
“人進去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出來了，出來的時候腳步比進去時急了一倍。”
黛玉將茶碗擱回桌面。
“吳雲九知道了。”
“他知道京城己經動手了，知道徐朗撤了兵，等於他丟了最大的保護傘。”
“現在吳雲九手裡還剩什麼？”
蕭景淵在桌邊坐下來。
“剩他在揚州城內的那座鹽倉和幾間鋪面，還有他二弟吳雲山名下的兩處暗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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