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搜的時候把石呆子家裡砸了個稀爛，石呆子的老母親被嚇得當場暈了過去。”
黛玉的手指在膝頭上停住了。
“老母親怎樣了？”
“暗樁說送了醫，命保住了，但人還一首昏迷著。”
艙裡安靜了幾息。
黛玉將手從膝頭上抬起來，擱在矮案上。
“石呆子的狀紙，京兆尹能壓得住？”
“正常情況下是壓得住的。”
蕭景淵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。
“但這回不正常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石呆子告的不只是賈赦，他連幫賈赦辦事的那個官差一起告了。”
“那個官差是京兆尹手底下管南城治安的巡檢，叫馮世德，在南城地面上橫行了七八年了。”
“石呆子的狀紙裡把馮世德怎麼拿人、怎麼拷問、怎麼逼迫畫押的過程寫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這張狀紙要是上了大理寺，不光賈赦的面子保不住，京兆尹自己也得吃掛落。”
黛玉將兩手疊在矮案上。
“所以京兆尹這回不是想壓，是不得不往上報了。”
“對。”
蕭景淵的嗓音低了半分。
“暗樁最後說了一句，京兆尹昨天下午己經把石呆子的案卷抄了一份副本，正式遞進了大理寺。”
“遞了？”
“遞了。”
黛玉將手指在矮案上碾了一圈。
“賈赦這個人，真是蠢到了一種極致。”
“榮國府現在是什麼光景？大觀園的石料款欠著，月例欠了西個月，下人都散了一半。”
“這種時候他不想著怎麼填窟窿，反而去強買人家的古扇。”
“買就買了，竟然還動用官府的人去抄家。”
“抄完了還不打發乾淨，竟留下一地爛攤子讓京兆尹替他收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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