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頌之愣了一下。
“漏了兩個角。”
“城東有一間書鋪子後面帶了個小院，是林家名下的產業，空著沒人住。”
“你要是不嫌棄，搬過去住，不收你的錢。”
陳頌之的手指在膝頭上收緊了。
“姑娘，學生受之有愧。”
“不是我給的，是林家姑娘的意思。”
“她說有才學的人住在義莊裡溫書，夜裡連盞燈都點不安穩，考出來的文章也打折扣。”
“她給你一間安穩的屋子，你拿一篇安穩的文章來還就行了。”
陳頌之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很久。
他站了起來，拱手深揖了下去。
“學生多謝林姑娘，多謝賈姑娘。”
探春的手指在茶杯上按了按。
“起來吧，客氣什麼。”
陳頌之首起身來，手指在袖口裡碾了碾。
“學生還有一句話。”
“說。”
“姑娘方才問學生的那些問題，問得很細，也問到了點子上。”
“尋常閨閣女子不會問鹽政的事，也不會問灶戶的日子。”
“姑娘是讀過書、見過世面的人。”
探春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停。
“你倒是看得準。”
“學生的眼力，在文章上還行，在人上面也不差。”
他拱了拱手，轉身走出了側間。
探春坐在椅子上，目光追著他的背影，看到簾子落下來。
她將手裡的涼茶端起來喝了一口，嘴角的弧度收了又放。
屏風後面傳來了一聲輕笑。
“三妹妹，臉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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