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的太突然太決絕。
“他恐怕早就不想活了。”
吳邪轉身趴在欄杆上,伸手從王盟的口袋裡摸煙,給自己點上猛嘬一口,煙霧隨著嘆息吐出。
“能熬那麼多年,是個厲害的。”
要說吳邪的看法,吳邪敬佩這種人,不人不鬼的活著,忍受軀體異化的過程,只是為了等待一個人,換句話來說,冷雨就是想等個結局,等一個死的理由。
人都怕死,或許冷雨也退縮過,苟且偷生的活著,他需要一個人、一件事給他指引方向。
張青山呆愣的看著冷雨的屍體,臉上的溫熱在提醒他,冷雨的血濺到身上了,伸手抹一把臉,血紅的顏色在指尖停留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
張青山無法理解冷雨的心理,在張青山自己看來,人要麼活著,要麼去死,為什麼要為了一個荒誕的理由、答案,忍受孤獨和痛苦活著呢?
“不明白才是常態,我們無法理解所有人,這很正常。”
吳邪說話的語速被拉長,抽菸的動作也慢悠悠的,那股子滄桑麻木的氣質,又開始縈繞在他周圍。
張青山用手揮動兩下,想要打散這個氣氛,卻發現是無用功。
手指輕點長命鎖兩下,血漬浸透了銀絲,眉頭緊皺,眼睛裡滿是迷茫。
“我不明白,吳邪,我真的不明白,為什麼這裡悶悶的?”
吳邪扯動嘴角,沒笑出來,手指捻滅菸頭,牽著張青山走到旁邊坐下。
“這裡沒有外人,大貓,你可以哭出聲的,不用忍著。”
被吳邪這麼一提醒,張青山才發覺自己掉眼淚了,怪不得覺得眼睛酸呢,原來是掉眼淚了。
“為什麼堂哥要留這個?為什麼冷雨要死?為什麼你來這裡?為什麼族長不回家?為什麼我會哭?吳邪,我不明白,為什麼啊吳邪?”
攥緊吳邪的袖子,張青山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清楚,他在情緒問題上總是會慢別人一拍,可是等堆積到放不下的時候,也會受不了。
吳邪用手指蹭去張青山的眼淚,他其實很想把一切都說給張青山聽,可是一切的一切對張青山而言都是負擔。
張青山這種人,太過在意於責任,一旦讓他認知到責任可以屬於自己,就會衝到最前頭去。
就當是私心吧,吳邪不想失去張青山,很多東西自己揹負著就算了,丟給張青山的話,會很重的。
“佛爺留下這個是因為想你,冷雨不活了是因為累了,我來這裡是為了找一個答案,小哥不回家是因為要等我們去接,你哭則是因為難過,大貓,別去想太多,一切都會結束的,我和你保證。”
捧著張青山的臉,吳邪抿著嘴角對張青山笑笑,他不喜歡張青山掉眼淚的模樣。
“那要等多久?”
眼巴巴的看著吳邪,張青山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了。
“這趟行程結束,我們就可以接小哥回家,到時候呢,我們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,好不好?”
眼看張青山的情緒有所緩解,吳邪趕忙轉移話題,張青山也順著吳邪的說法開始思考,聽話的點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