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難，張青山此刻也是這麼感覺的，腳步邁不開，就像是有人在留他。
張起靈只能揹著人下山，一步一步，留下的腳印，或許在晚上的風雪中就會消失。
“族長···阿媽好嗎？”
“好，阿媽是最好的阿媽。”
張起靈的腳步沒亂，心卻亂了，關於阿媽的事情，張起靈從不會和人提及。
“阿媽會想族長，族長會想阿媽嗎？”
探頭想看看張起靈的表情，頭髮卻在這個時候作亂，擾亂張青山的視線，導致他什麼都沒看見。
“會，會想的。”
張起靈轉身回看雪山，山上有老喇嘛和小和尚，有喇嘛廟，有緞帶飄揚，有阿媽。
“大貓，張日山是你的阿媽。”
“不對，阿兄是阿兄。”
聽不懂張起靈的意思，張青山皺著眉頭，阿兄怎麼可能會是阿媽呢？阿兄就是阿兄。
“張日山養大了你，他是你阿媽。”
張起靈不過多解釋，揹著張青山下山。
回家後，張青山總是跟在張日山身後跑，不搗亂也不鬧騰，老老實實的找個角落坐著，就盯著張日山看。
這讓張日山很不習慣，孩子突然懂事，不是什麼好訊息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阿兄是阿媽嗎？阿兄應該是阿兄才對，為什麼族長說阿兄是阿媽？”
阿媽是誰張青山不知道，阿兄是誰張青山很清楚，可他始終不明白，族長為什麼要那樣說？
“族長怎麼說的？”
張日山撫摸張青山腦袋的手頓了一下，面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態度。
“族長說，阿兄養大了我，阿兄是阿媽。”
“對啊，族長可能是覺得，月明是阿兄養大的，所以阿兄可以是阿媽，別想太多，族長話少沒說清楚。”
和張青山解釋兩句，張青山得到答案後也不過多糾結，跑回樓上打遊戲。
張日山坐在書房的沙發上，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，他明白張起靈的話是什麼意思，也明白張青山慢慢長大，該有自己的心事，也會有好奇心。
可一些事情就不該被提起，就像是膠帶一樣，一旦撕開一個角，不用到極致是不會丟棄的。
埋藏在過去的秘密，就該隨著時光的長河被人遺忘。
請原諒他這個做阿兄的難處，張日山接受張青山身邊有無數人出現，接受張青山把別人當成家人，接受張青山到處跑常年不歸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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