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鐵嘴的嘴皮子那是真厲害,站在院子裡掐腰說話一天下來都不嫌累,晚上停下來的時候還有些意猶未盡。
張青山忍了一天,想著總算是結束了,結果第二天一早,齊鐵嘴又開始嘮叨。
“月明啊,月明?聽見八哥說話沒?”
“別整天在牆頭上坐著,對身體不好,你屁股不疼嗎?”
“那麼大太陽我找人給你撐把傘怎麼樣啊?月明?”
“聽見你就回一聲,熱不熱啊?”
“哎,今兒一早我瞧見廚房買了魚回來,還亂蹦呢,午飯咱們吃魚怎麼樣?”
“今兒早上我沒趕趟,你早飯吃的什麼?包子還是油條?”
“月明我和你說啊,包子不能多吃,吃多了對身體不好,容易撐得慌,你明兒給我留兩個唄?”
“月明啊?月明?你到底聽沒聽見我說話啊?”
院子裡的人一首吱哇叫,張青山是忍了又忍,齊鐵嘴一個人嘮叨的能耐,比整個九門加起來都厲害。
張青山忍無可忍,從牆頭上一躍而下,衝到齊鐵嘴面前,動手捂齊鐵嘴的嘴。
“噓。”
“噓什麼噓,八哥沒尿,得虧最近都是晴天,這要是下雨的話,你在牆頭上能長蘑菇。”
拉開張青山的手,齊鐵嘴的嘴就閒不下來,順勢拉著張青山遠離牆頭這個是非之地,帶著人出去溜達。
今天倒是稀奇,街上的人少,倆人晃悠一圈也沒找到樂子,眼看到了中午,正琢磨回家吃飯呢,有士兵跑過來找人了。
“八爺,可算是找到您了,火車站出事了,佛爺等著您過去看看呢。”
士兵三言兩語把事情講清楚,齊鐵嘴看著張青山,帶著人往火車站走,沒辦法,齊鐵嘴也沒那個力氣把人重新從牆頭上喊下來了。
現在有件事轉移張青山的注意力,真的是太好了。
火車站人群擁擠,怪不得今天街上沒什麼人呢,幾隊士兵隔離開人群,把整個火車站布控起來。
齊鐵嘴和張青山的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,倆人來的時候,張啟山正在盤問火車站的工作人員,張日山則是安排人檢查火車。
工作人員是個中年男人,昨天晚上就是他值守夜班,現在在張啟山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,出那麼大事,他是一點都不敢瞞著,把知道的訊息全吐個乾淨。
這男人是本地人,說長沙話張青山根本聽不懂,看著齊鐵嘴和張啟山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,目光落在火車頭上。
開始心癢癢了。
偷瞄一眼張啟山,人正在忙,再偷瞄一眼齊鐵嘴,人注意力都在問話上,張青山小心翼翼的挪動腳步。
開始往火車頭的方向湊,好不容易湊上前,迎面就看清了車廂裡一群死人的臉。
這點視覺衝擊對張青山來說,還不如要飯的吸引力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