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青山不依不饒的盯著陳皮，非要人說個答案出來。
“管！我敢不管嗎！？你要是真的去誰家盤口收保護費，我就撐著口袋跟在你後面收行不行？”
用手比劃一下大小，陳皮是一點招都沒有了，他不找口袋能怎麼辦？找根繩帶著張青山上吊嗎？
要飯大業又持續了兩天，張啟山和張日山還有齊鐵嘴回來了，家裡的生活恢復正常，但是張啟山仨人經常往紅家跑，至於是去幹什麼的？張青山不知道。
張青山沒法明目張膽的出去要飯，每天在家裡鬼鬼祟祟的，等張啟山和張日山去忙了，就拿著自己的破碗偷溜出去。
陳皮要是不忙的話，張青山就帶著陳皮一起去，陳皮要是忙，張青山就自己去。
張啟山從礦山回來的時候受了傷，每天都要去紅家換藥，這也就導致他被張青山瞞了一個多星期，才知道自家孩子在外要飯。
沒人搞得懂張青山在想什麼，張啟山和張日山也不例外，作為哥哥，倆人能做到的也就是為張青山的要飯大業添磚加瓦。
張青山看著破碗放不下的銀元陷入沉思，長沙城現在生活水平是不是有點高了？
給乞丐錢都不給銅板了？大家都不拿銀元當錢看了嗎？
黑背老六坐在牆根下笑，從今天早上開始，他就覺得不對勁，街上的人比往日里的多，而且一個個的看起來都是受過訓練的，走路姿勢和放錢的態度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思索兩秒，黑背老六就猜出了答案。
這指定是張啟山和張日山弄出來的，讓手底下的人來支援張青山要飯。
“一群傻子。”
黑背老六不理解張青山為什麼喜歡要飯，也不理解為什麼張啟山和張日山支援自家弟弟要飯。
他也懶得管，反正傻的不是自己。
張青山對著那個破碗發呆有一會兒了，黑背老六起身走過來，彎腰從破碗裡抓了一把銀元。
剛剛還滿滿當當的破碗，現在就剩下一枚銀元躺著。
張青山順著黑背老六的手仰頭往上看，呆愣愣的人，看起來極其不聰明。
“佛爺欠我點錢，你是他弟弟，還錢沒問題吧？”
因為覺得張青山不聰明，黑背老六找的藉口也極其不走心，眯著眼睛看張青山，只要張青山搖頭，他就立馬說自己記錯了。
“好。”
黑背老六沒看錯人，當然了張青山也不是真的傻，他只是單純的認為，不會有人騙他，從醒來開始，認識的所有人，都對張青山散發善意。
除了解九。
從陳皮帶他出去，大娘給餅子，到八爺帶他認親，又到家裡的兩個哥哥愛護，第一次見到二月紅、吳老狗、半截李，這幾個人也沒為難過他。
除了解九。
黑背老六雖說也是個要飯的，可倆人之前也沒什麼交談，今天也是第一次對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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