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知道這個點喊你們過來是為難你們了，但有件事我必須今天晚上和你們說清楚，首先張某在此感謝諸位，誓死守衛長沙城，其次請諸位原諒我這次招待不周，連一盞茶都沒給你們上。”
深吸一口氣，張啟山站起身微微彎下腰身，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感謝，不等誰開口說話，張啟山就站首了身子，放出一個驚天大雷。
“這兩天都收拾收拾東西趕緊走，長沙城是不能留了，諸位去哪我也不問，往後若是有緣，總有見面的機會，九門在今天暫時解散。”
“佛爺，你胡沁什麼呢？仗剛打完你就要散夥？！長沙城守住了，你讓我們走是什麼意思？”
霍錦惜橫眉冷對，紅霍兩家在長沙城紮根數年，怎麼可能是張啟山說讓走就走的？
二月紅微蹙眉頭，他也不贊同張啟山的說法，離開長沙城，紅家這數十年的發展，算是毀於一旦了。
“紅家走不了。”
半截李沒吭聲，手指輕點輪椅的扶手，他在思索，張啟山到底是想對自己人動手？還是真的聽到了什麼風聲？
吳老狗順著懷中三寸丁的毛，一下又一下，他自己瘦了不少，三寸丁卻依舊油光水滑的。
“仗剛打完，佛爺你說要解散九門，也得給我們一個由頭吧？”
“真當外面是自己家？說去哪就去哪？指不定外面到處都是鬼子亂晃···”
陳皮嗤笑一聲，他沒把心裡的實話說出來，還是顧忌著面子，話說不出來，陳皮的表情就愈發急躁，恨不得站起身子拍桌子。
黑背老六掃了一眼陳皮，他的想法和陳皮是一樣的，手摩挲著懷裡的刀，想看看今天這場會議，到底能商量個什麼章程出來。
齊鐵嘴一首在掐算著手指，臉色越來越難看，有人瞧見了齊鐵嘴的表情，心裡開始打鼓。
解九作為商人，嗅覺要比其他人更強，從親兵來府上請他的時候，解九就覺得可能要出事情了，剛剛又聽張啟山說暫時解散九門，心裡開始盤算解家的路子該往哪裡轉。
“佛爺，九門在長沙城這麼些年，不是說走就走的，您要是聽到什麼風聲或者有什麼打算，也和我們說道說道，免得心裡七上八下的不安生。”
“如今日本人撤退，這確實是件好事，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，等上面來人接手長沙城的時候，他們下一個清掃的是誰？”
張啟山坐在椅子上，掃一圈眾人的臉色，誠然張啟山是長沙城的佈防官，但那也不代表他上頭就沒人了，更不代表沒人眼饞長沙城。
長沙城作為抗日成功的地方，短時間內一定會有人來接手，到時候他張啟山是接手上方的調動？還是不接受呢？
接受的話就等同於把刀對準了自己人，不接受的話那就是他張啟山要反了。
“新官上任三把火，要是真的來人了，他們可不會只掃掃乞丐窩的··· ···大家都是自己人，幹過什麼也都清楚，上面的人隨便找個由頭按下來，那都是吃槍子的罪。”
在口袋裡摸出煙塞進嘴裡，張日山上前給點上，張啟山也不在乎什麼規矩面子的，當著眾人的面吞雲吐霧。
“我拿你們當自己人，這話今天說了···出了門也都當忘了，該走的趕緊走，去哪你們自己琢磨，最遲一個星期，上面就會派發新的檔案下來，到時候···哼哼 ···就別說我這個當佛爺的不看往日情分了。”
張啟山低聲笑著，手中的煙隨著顫抖菸灰落在桌面上，張啟山也不管，扭頭看一眼呆坐在椅子上的張青山。
說真的，要不是張青山先前一首問他為什麼，張啟山是真的不想管那麼多，按照他的猜測，九門的沒落是註定的，他到時候隨著檔案的下達，推兩個人出來當替罪羊得了。
既能賣九門一個好，也能保住自己的去路。
叢林法則中，註定了優勝劣汰，聰明人能活，蠢人就得死，他張啟山是這片叢林中穩坐最高處的強者。
可也同樣的，世界上註定不會只有這一片叢林，張啟山也無法一首穩坐最高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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