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青山平緩呼吸，看著青銅樹，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。
“它能告訴我一切嗎？”
“難，這東西都是具象化的，又不是心理醫生，不過現在閒著也是閒著，你要是願意試試的話也行。”
瞎子沒打擊張青山，有些東西就是得試過，才知道對錯。
張青山在逐漸瞭解這個世界，瞎子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句話，就讓張青山否認一件事情。
簡單來說，在瞎子的眼中，只要他能兜的住，讓張青山試試又何妨呢？
張青山兩步走到青銅樹下，沉思片刻，用橫刀劃破掌心，手掌貼在樹上。
一瞬間，張青山就被帶入了回憶中。
張家的訓練繁忙，幾乎一天下來就沒有閒著的時候，只有到了傍晚，訓練結束的時間，張青山才能鬆快些許，因為這個時候阿兄和堂哥會來接他。
阿兄和堂哥一起長大，兩個人的關係很好，來接張青山也是一起來。
堂哥爺爺的身份在張家很高，也是因為這個緣故，張青山才能在傍晚就結束訓練，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樣要訓練到深夜。
雖然第二天也要早期把昨天晚上的補回來，但能見到家人，就已經是張青山很高興的事情了。
張青山那時候不懂，為什麼所有人都那麼忙，忙的沒時間停下來交談，沒人能給他解答疑惑，所有人都是理所當然的認為，生來就該如此。
堂哥和阿兄常常會帶著張青山偷偷跑到高樓上，三個人躲避所有人，翻上房梁在房頂上坐著。
張家外是一座座大山，綿延不絕。一望無際，稍稍看一眼，就能壓得人喘不過來氣。
“阿兄，大山是和天連著的嗎？”
“當然不是，天是天，大山是大山，它們都是獨立的。”
阿兄很喜歡揉張青山的腦袋，可能是父母親緣淡薄的緣故，阿兄對張青山珍愛萬分。
“那大山外的是什麼？”
張青山仰頭看著阿兄，阿兄被這個問題難倒，他也沒離開過大山，阿兄和堂哥都沒到放野的年紀，對於大山外的認知，都是從旁人口中得知的。
“大山外有寬闊的大路，有一望無際的平原，有廣闊的大海，還有很多的人，他們生活在大山外，本質上和我們沒什麼區別。”
堂哥是個早熟的人，當然這在張家很常見，他將從父親那裡得知的一切，都說給張青山聽。
“那我會看見他們嗎？”
張青山往堂哥這邊湊湊，毛茸茸的腦袋送到堂哥手底下，好奇大山外的世界，憧憬著去看一看。
“會的，等你長大了，就可以走出大山，去看看大路有多寬，去看看平原有多廣，去看看大海有多大，也會認識很多很多的人，說不定那時候，你就不想回來了。”
堂哥的話在張青山聽來是苦澀的，可能大孩子也有大孩子的煩惱，對於堂哥的煩惱張青山並不瞭解，只是用腦袋蹭蹭堂哥的手。
“不會的，我會想回來的，因為這裡有阿兄。有堂哥。有我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