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 章 阿兄的月明
“嗯，阿兄的月明長大了。”
張日山笑得僵硬，他有股上前將張青山擁入懷中的衝動，卻又怕張青山受到驚嚇，只能壓下心底裡的衝動。
“月明，我的名字？”
張青山眨眨眼睛，碗裡的飯都奪不走他的注意力，揉搓著手指想要和張日山再近一點，可始終也沒有付諸行動。
“對，這是我給你取的小名，當時還琢磨等你有了大名了，就叫張月山，聽起來像是一家人。”
知道張青山失憶，張日山就把過往的一切說給張青山聽。
“爹孃不常在家，你是我一手帶大的，就連取名也是我取，你那時候和小豆丁似的，整天跟著我身後跑，到哪都要抱著。”
張日山還是沒把話說的太直白，他口中常年不在家的父母，其實並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父母，張家中也有生孩子延續血脈的要求，不管是張日山還是張青山，都不是在愛意中降生的。
或許換句話來說，他們的降生只是屬於責任。
“那我們為什麼要分開？”
張青山當然聽不懂張日山的意思，作為族長的張起靈倒是明白點，不過也沒有和張青山說的必要。
張日山欲言又止，看一眼張青山，又看一眼瞎子，在心裡盤算著該怎麼開口。
瞎子是個有眼力見的人，立馬就起身準備離開，他沒有要聽別人家族秘史的興趣愛好。
看瞎子這樣，張日山喊住了他。
“不用，也不是什麼值得隱藏的事情，既然都是一家人，就坐下來聽吧。”
聽張日山這樣說，瞎子也不客氣了，一個後撤步回來坐下，和張青山與張起靈排排坐，聽張日山講那過去的故事。
“當年佛爺的爺爺是張家的族長，我們這一脈也水漲船高，在張家裡有一定的話語權，生活比其他族人好上不少，可惜成也蕭何敗也蕭何，佛爺的父親下山辦事的途中，愛上了一個外族人。”
“張家嚴禁與外族人通婚，佛爺的降生也就意味著血脈不純粹，族中的人一直對佛爺的身份有意見，介於佛爺爺爺的身份，這件事本被輕拿輕放了，卻架不住佛爺父母感情很好。”
說到這張日山嘆了口氣，他不知道該如何評判這件事，說怪罪的話是沒必要，說不怨又不可能，只是知道這一脈沾光，他們享了榮光，就該揹負劫難。
“佛爺的父母一直暗中往來，後來被發現了，這次族中的人沒再輕饒，佛爺的爺爺卸任族長一職，佛爺的父親砍去雙指，我們這一脈也被驅逐出張家。”
從張家權力中心，到被驅逐出張家，這種身份轉換來的太快，也在當年鬧出不小的風波。
“我和佛爺想帶你走，不曾想那幾天中，族中剛好察覺到你血脈純粹，已經將你列為下一任族長的培養人員名單中，他們不願放走一個年紀不大血脈純粹的好苗子。”
接下來的話張日山覺得有些難以啟齒，可他不能瞞著張青山，咬著牙說給張青山聽。
“族中以我們這一脈的人為籌碼，交換你留在張家，直到十五歲放野之後。”
張日山沉默許久，其實按照私心來說，他並不想讓張青山知道，自己放棄過張青山，不管交換是什麼代價都好，被放棄的那一方，都會難過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