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不知道在哪,張青山追蟒蛇的時候,完全沒看路,現在好了,回不去了。
爬上樹想要找人,但這裡別說是人影了,鬼影都沒有。
抱緊懷中的黑金古刀,張青山蹲在樹梢上喃喃自語。
“我們得回家。”
黑金古刀對張青山的話一點意見都沒有,它又不會說話。
雨林比張青山想象中的大的多,下午的時候天色陰沉,一場大雨劈頭蓋臉的砸下來,砸的張青山只能找地方躲,渾身上下都溼透,頭髮順著髮尾往下滴水。
張青山抹一把臉,安慰自己就當是洗澡了,只是這裡沒有肥皂而己。
兜裡剩下的半塊壓縮餅乾也被水泡了,好在只是表面起了一層面糊糊,這個時候張青山不嫌棄了,麻木的把壓縮餅乾塞進嘴裡。
雨越下越大,頗有一種天被捅個窟窿的架勢,那麼大的雨林也就只有樹下能躲雨,還躲不完全。
因為會有雨順著樹冠的縫隙往下倒,張青山脫掉身上的外套,擰乾淨水再套回去,然後等著衣服再吸飽水。
“這個澡要洗好久。”
懷中的黑金古刀沒法給張青山傳遞一絲一毫的溫暖,張青山把揹包翻個底朝天,裡面除了繩子就是繃帶、手電筒,還有自己擦刀的三塊布,和一把匕首。
這五個東西不管怎麼看都不能吃,張青山蹲在樹下琢磨了一下,好像只有繩子有點用,可以拴在樹上用來上吊。
開玩笑的。
等雨小點的時候,己經下午五六點鐘了,周圍黑漆漆一片,打著手電筒冒雨前進,周圍雨打樹葉的聲音很響,但在這些聲音掩蓋下,張青山還聽見了類似爬行動物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。
有什麼東西緊貼著地面爬行,粘膩的泥土卷著枯葉,張青山舉著手電筒,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照去。
就和一條紅色的蛇對視上了,雨林裡有蛇,好像很正常,但是有頭上長雞冠的蛇,是不是不太合適?
“你媽在那邊。”
伸手給蛇指路,張青山指的是蟒蛇的方向,但他沒說蟒蛇死了,因為感覺很不禮貌。
紅色的蛇眼睛中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思考,它歪著腦袋看張青山,不知道有沒有聽懂,反正兩秒鐘後,這條蛇就豎起了身子。
頭上的雞冠抖擻發出聲音,緊接著張青山就看見自己周圍越來越多的蛇。
張青山覺得這群蛇可能知道,它媽死了吧,要不然為什麼會生氣呢?
後撤一步不是抱歉,是跑路。
張青山在雨林中開始狂奔,一群蛇在後面狂追,這輩子沒體驗過被攆的張青山,今天也算是人生圓滿。
雨還在下,腳下的路爛的離譜,有時候一腳踩下去,有時候一腳絆倒,但這些都不太重要,因為這群蛇瘋了。
走投無路下,張青山竄上樹,喘息著看著樹下的一群蛇,想讓蛇群知難而退,然後就眼睜睜看著這群蛇開始爬樹。
張青山就不懂了,這群蛇是有狗鼻子?還是有人腦子?聰明的有點過分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