彆扭的怎麼睡不著的黎簇，惱羞成怒的從睡袋裡翻身起來，小心翼翼的湊到張青山身旁坐下，看著張青山擦刀。
“你···你真沒上過學？”
“沒有，家裡沒有上學的地方。”
張青山收起刀，認真的回答黎簇的問題。
“那你不上學幹嘛？”
黎簇又往張青山這邊擠擠，他覺得天有點冷，倆人擠一塊能暖和點。
“練功。”
張青山看著越湊越近的黎簇，思考片刻沒把人推開。
“你們家不讓你上學就是為了練功？你們家人有病吧？”
黎簇根本想象不到，連九年義務教育都不肯給的家庭，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，當然了，他更不可能知道，在張青山那個時候，根本沒有九年義務教育這種東西。
而且家裡是沒有學校，但是還是會教人識字的，畢竟下鬥也是個需要文化的事情。
“沒有病，大家都很忙，每天都要練功。”
勉強在回憶中拼湊出張家的生活，張青山還是給張家說了兩句好話的，卻架不住黎簇會腦補。
“你們家到底幹什麼的？學都不讓上！還是不是人了？！”
在黎簇的腦補中，張青山就是個家裡沒人在意的小可憐，雖然某些情況下黎簇腦補的也對，但張青山可以發誓，張家的生活真的沒有黎簇想象中的那麼······過分。
“掘墳的，他們是人，我也是人。”
張青山也說不清楚張家到底是幹什麼的，按照他對張家的看法，掘墳似乎是唯一答案。
“那可未必，你為什麼不報警啊？他們對你又不好。”
黎簇撇撇嘴，用棍子撥弄一下火堆，他以前一首覺得自家的情況差，但是現在和張青山相比，黎簇還有點說不清的···慶幸？
起碼他爸還是供他上學了的。
“我們那個時候沒有警察，而且住在山裡，沒有人可以管的。”
張青山覺得黎簇可能是誤會了什麼，想要給張家再找補兩句，就對著黎簇繼續說道。
“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，那個時候只有官差。”
“官差？爸呀大哥！你不會還生活在清朝吧？”
黎簇蹦起來，一臉的不可置信，他發現了什麼？一個思想還在清朝的老頑固？
頂著黎簇像是看怪物的眼神，張青山眨眨眼睛。
“我今年一百七十五歲了，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，確實是清朝，那個時候在位的皇帝是咸豐。”
黎簇沉默了，黎簇徹底沉默了，伸手揉一把臉，黎簇嚴重懷疑自己是夢遊了，要不然怎麼可能聽到那麼離譜的故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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