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，江州城還沉浸在最深沉的夜色裡。
蕭戰的手機響了。
他幾乎是在響第一聲時就睜開眼，沒有任何起床的迷糊，一把抓起手機，看向螢幕。來電顯示是一個加密號碼，只有短短幾秒的接聽時間。
“喂？”
“老蕭，是我，趙剛。”那邊傳來一個壓得很低的聲音，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，“海關這邊有情況。”
蕭戰瞬間清醒。趙剛是他“利刃”時期的戰友，退役後進了海關，現在負責入境人員的資訊篩查。兩人一首保持著聯絡，但趙剛很少主動打電話，更不會在這個時間打。
“說。”
“三天前，從曼谷飛來的一趟航班，有五個人，身份資訊有問題。”趙剛那邊傳來鍵盤敲擊聲，顯然是在調取資料，“表面上是泰國一家貿易公司的員工，來江州考察專案。但我查了他們的出入境記錄，這五個人在過去兩年裡，頻繁出入東南亞各國，泰國、緬甸、寮國、越南……每次停留時間都不長，而且每次入境的理由都不一樣。”
蕭戰眉頭緊鎖：“偽造身份？”
“不是普通的偽造。”趙剛道，“他們的證件都是真的，但背後的公司是個空殼。我託人查了泰國那邊的工商登記，這家公司三個月前才註冊，註冊資本只有一百萬泰銖，沒有任何實際業務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還有一點，這五個人入境時帶的行李，申報的都是普通物品。但海關的X光機掃描顯示，有兩個行李箱的密度異常，裡面有金屬件，但報關單上寫的是‘工業配件’。這種申報方式，太專業了，不像普通商人。”
蕭戰的心跳加速了一拍。
金屬件。工業配件。五個人。頻繁出入東南亞。
這些資訊組合在一起，指向一個讓他脊背發涼的可能。
“老趙，”他壓低聲音，“能把那五個人的資料發給我嗎？越詳細越好。”
“己經在發了。”趙剛道，“你注意查收。老蕭，我不知道你在忙什麼，但這幾個人，絕對不簡單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明白。謝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蕭戰立刻開啟手機上的加密通訊軟體。幾秒後，一份檔案傳輸完畢。
他點開，一張張照片和資料映入眼簾。
第一個，精瘦男人，代號“林某”，泰國籍，入境身份是貿易公司專案經理。
第二個，女人，身材火辣，泰國籍，入境身份是翻譯。
第三個，胖子，笑容可掬，馬來西亞籍，入境身份是市場總監。
第西個，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，泰國籍，入境身份是技術顧問。
第五個，瘦小男人，戴眼鏡，新加坡籍，入境身份是資料分析師。
五個人，五個國籍，五種身份。但他們的入境時間，只相差不到兩個小時。而且，他們入住的酒店，都在城西同一片區域。
蕭戰盯著那些照片，眼神越來越冷。
這些人，是衝葉先生來的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，立刻撥通了葉峰的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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