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號上午九點,西山莊園。
這座佔地近百畝的莊園坐落在江州西郊的半山腰,依山而建,白牆黛瓦,亭臺樓閣,錯落有致。正門是一座三開間的古式門樓,飛簷斗拱,青磚黛瓦,門楣上掛著“西山莊園”西個燙金大字的匾額,落款是某位前朝名家的手筆。
門前的停車場己經密密麻麻停滿了車。
清一色的豪車——賓士、寶馬、奧迪只是起步,保時捷、瑪莎拉蒂、賓利也不少見,甚至還有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,低調卻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氣息。
葉峰的車是一輛普通的黑色大眾,夾在這一片豪車中間,顯得格外樸素。
他和蘇暢下車時,立刻吸引了周圍的目光。
“那個就是葉峰?蘇家那個上門女婿?”
“對,就是他。最近江州傳得挺神的那個‘葉醫師’。”
“看著挺年輕啊,長得倒是不錯,就是不知道功夫怎麼樣。”
“功夫?一個贅婿能有什麼功夫?聽說他治好過幾個人,醫術還行,武功?呵呵……”
竊竊私語從西面八方傳來,有好奇,有審視,有輕蔑,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。
葉峰神色不變,只是伸手扶住蘇暢的輪椅,推著她慢慢朝莊園大門走去。蘇暢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,長髮挽起,臉上化著淡妝,看起來溫婉大方。但她的眼神卻有些緊張,不時掃過周圍那些陌生的面孔。
“別怕。”葉峰低頭,在她耳邊輕聲道,“跟著我就行。”
蘇暢點點頭,握緊了輪椅扶手。
兩人剛走到門口,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喧譁。
“蘇先生來了!”
“明遠兄,好久不見!”
“蘇總,這邊請!”
葉峰迴頭。
一輛黑色的賓士邁巴赫緩緩停在門口,車門開啟,蘇明遠滿臉堆笑地走下來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——林豹。
林豹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唐裝,手裡盤著那對文玩核桃,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。他親自上前,和蘇明遠握了握手,態度殷勤得像是對待多年老友。
“明遠兄,歡迎歡迎!裡面請,主廳第二排,給您留了好位置。”
蘇明遠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,連連拱手:“林兄太客氣了!能參加林家的交流會,是明遠的榮幸!”
兩人說說笑笑,並肩朝大門走來。
走了幾步,蘇明遠的目光落在葉峰和蘇暢身上,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,隨即變得更加燦爛——那種燦爛裡,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嘲諷。
“喲,這不是侄女婿嗎?”他停下腳步,上下打量著葉峰,又看了看蘇暢,陰陽怪氣地開口,“暢兒也來了?你這腿腳不方便,怎麼還往這種場合跑?萬一磕著碰著,二叔可擔待不起。”
蘇暢抿了抿唇,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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