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呼嘯，山道上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蕭戰帶來的人動作迅速而專業。十幾個人散開，有的拍照，有的翻檢屍體，有的在搜尋那幾輛堵在路上的越野車。強光手電的光柱在夜色中交錯，將這片修羅場照得如同白晝。
葉峰抱著蘇暢走到一旁，將她輕輕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，讓她靠著樹幹休息。蘇暢臉色依舊蒼白，眼睛紅腫，但己經停止了哭泣。她緊緊抓著葉峰的手，不肯鬆開。
“我沒事。”葉峰蹲下身，與她平視，聲音溫和，“你在這休息，我去看看那邊的情況。蕭戰的人都在，很安全。”
蘇暢抿了抿唇，終於鬆開手，點了點頭。
葉峰站起身，走到蕭戰身邊。
蕭戰正蹲在一具屍體旁，用手電照著屍體的耳後。那裡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刺青，黑色線條勾勒出一朵盛開的蓮花，花瓣層層疊疊，花蕊處還有一個極小的、看不清楚的符號。
“葉先生，您看。”蕭戰側身讓開。
葉峰俯身看去。
那刺青線條精細，不是普通紋身店能做出來的。蓮花的花瓣邊緣帶著一絲詭異的弧度，像火焰，又像毒蛇的獠牙。那個符號他沒見過，但能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邪性。
“每個都有？”他問。
蕭戰點頭：“查了七八個，耳後同一個位置，同樣的刺青。”
葉峰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首起身。
這時，一個安保隊員從那幾輛越野車裡鑽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個塑膠袋，快步走過來。
“蕭哥，葉先生，車裡發現這個。”
他把袋子遞給蕭戰。
袋子裡是幾把砍刀和幾支弩箭。砍刀的刀刃上還殘留著黑色的痕跡，弩箭的箭頭泛著幽藍的光——都是淬過毒的。
蕭戰接過袋子，看了一眼，眉頭緊鎖：
“武器很粗糙，不是制式的。砍刀像是地下黑市自己打的，弩箭也是老款。這些人，裝備不怎麼樣。”
葉峰看著那些武器，眼神微冷。
裝備不怎麼樣，但毒卻很烈。
如果不是蘇暢，他今天可能真的栽在這裡。
“拍照，留樣。”他對蕭戰道，“天亮後，找個渠道查查這些毒的來源。”
蕭戰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這時，遠處又傳來一陣引擎聲。
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從山道另一端駛來，停在警戒線外。車門開啟，一個穿著休閒裝、戴著眼鏡的年輕女人跳下來——正是秦雨薇。
她快步走過來，手裡還拿著一個平板電腦。看到滿地的屍體和血跡，她臉色微微發白，但很快穩住，走到葉峰面前。
“葉先生，您沒事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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