滾石停下的那一刻，墓道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蘇暢緊緊抱著葉峰，淚水無聲地流淌。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，但抱著他的手臂卻越來越緊，彷彿只要鬆開，他就會消失。
葉峰輕輕拍著她的背，沒有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蘇暢才慢慢平靜下來。她鬆開手，低頭去看葉峰的雙手——虎口崩裂，鮮血還在往外滲，整隻手都在微微發顫。
“疼嗎？”她啞聲問。
葉峰搖頭：“不疼。”
他撕下兩截衣袖，隨意纏在手上，然後抬起頭，看向前方。
墓道繼續向前延伸，手電的光束照不到盡頭。那塊巨大的石球就停在他們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，像一頭沉睡的巨獸，堵住了退路。
“只能向前了。”葉峰說。
蘇暢點頭，擦了擦眼淚，重新握住他的手。
兩人繼續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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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路，出乎意料地平靜。
沒有機關，沒有陷阱，只有越來越寬的墓道，和兩側越來越精細的壁畫。那些壁畫的內容開始變得清晰——不是普通的祭祀場景，而是某種古老的儀式。
蘇暢忍不住多看了幾眼。
壁畫上，一個穿著長袍的人站在祭壇前，手裡捧著一根……骨頭？那骨頭泛著金色的光，周圍跪滿了信徒，全都仰著頭，像是在朝拜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她輕聲問。
葉峰看了一眼，淡淡道：“龍骨。”
蘇暢心頭一跳。
龍骨。
峰哥一首在找的東西。
她還想再看，葉峰己經拉著她繼續向前。
墓道開始變得開闊，兩側的巖壁逐漸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人工砌成的石牆。手電的光束照過去，能看到牆上鑲嵌著一些模糊的浮雕，都是龍形的圖案。
前方，隱隱透出一絲光亮。
不是自然光，而是火光——搖曳的、昏黃的火光。
葉峰停下腳步，對蘇暢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兩人貼著石壁，慢慢向前挪動。
火光越來越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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