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洞口的那一刻，世界瞬間換了模樣。
身後透進來的微弱光線迅速被黑暗吞噬，只剩下葉峰手中手電筒的慘白光柱，在潮溼的巖壁上晃動。空氣變得陰冷粘稠，帶著一股刺鼻的黴味和更深處傳來的、若有若無的腐臭。
蘇暢握緊葉峰的手，手心滲出冷汗。
“別怕。”葉峰低聲道，聲音在空曠的墓道里迴盪。
兩人繼續向前。
墓道很寬，足有兩三米，兩側的巖壁粗糙不平，上面佈滿了人工開鑿的痕跡。每隔幾米，就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雕刻，似乎是某種古老的圖騰——蛇，大量的蛇，盤繞交纏，吐著信子，栩栩如生。
蘇暢忍不住多看幾眼，心裡發毛。
走了大約五十米，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。左右兩條墓道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通向何處。
葉峰停下腳步，用手電照了照左右。
左邊墓道的牆壁上，隱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痕跡，像是乾涸的血跡。右邊的墓道則乾淨得多，但地面有一些雜亂的腳印——那是三年前玄冥的人留下的。
“走右邊。”葉峰說。
兩人拐進右邊墓道。
這條墓道比剛才那條更窄，只能容一人透過。葉峰走在前面，蘇暢緊跟在後，一手握著他的衣角，一手捏著那枚玉符。
又走了二十米，前方忽然開闊起來。
那是一間石室，約莫三十平米見方。石室中央，擺著一張石臺。石臺周圍，散落著幾具白骨。
那些白骨的姿勢很奇怪，有的蜷縮成一團，有的趴在地上，有的仰面朝天，西肢扭曲。像是死前經歷了極大的痛苦。
葉峰走過去，蹲下檢視。
那些白骨上，同樣有那種被腐蝕過的痕跡。而且，他們的頭骨上，都有一個細小的孔洞——和後山那具屍體的死法一模一樣。
“玄冥的人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他們死在這裡。”
蘇暢緊張地看著西周：“是什麼殺了他們？”
葉峰沒有回答，只是用手電掃過石室的每一個角落。
石室的牆壁上，同樣刻滿了蛇形圖騰。正對入口的那面牆上，有一扇石門，緊閉著。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蛇頭，張著血盆大口，兩顆毒牙尖銳如刀。
葉峰走到石門前，仔細觀察。
門縫裡，隱隱透出一絲微弱的光。
那光很淡，幾乎看不見，但確實存在。
葉峰伸手，推了推石門。
石門紋絲不動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運轉內勁，再次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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